一开始两人都刻意隐忍,连看星星都一躺一坐,相隔甚远。
沅宁才不是主动的人,不,是这一次她不想主动。伊莱亚斯冷了她好久。
“伊莱亚斯,你舍得冷我那么久吗?”
“在认识你之前,”伊莱亚斯低眸,“我一直活在秩序里。”
伊莱亚斯本身绝不是冲动的人。两人见面时间不短,现在终于有了真实的接触,沅宁有些扛不住石头的坚硬冰冷,硌得她生疼,也受不住久违的他。
他衔咬着她的耳朵,半是霸道半是安抚:“别挣扎,你来之前就知道的,Wynne。”
她越是挣扎,便把自己收得更紧。伊莱亚斯喉结一滚,也难以抵挡。
沅宁从他肩上支起头来,两条腿跨着他腰坐,她看见他眼神迷惘,手扶在她腰上。
隔了太久了,沅宁亲吻上他的喉结,她舔舐而过的时候,能感受到他呼吸一沉。
伊莱亚斯又腾出手来,捏起她的下巴,与她亲密地接吻。
“伊莱亚斯,明明那么想,为什么不说?”
他摸着她的脑袋,缓慢流连到她的后脖颈,沅宁知道他一直喜欢抚摸、甚至掌控这个地方,便随他的意。
也做出小鸟依人的模样,任由他的手掌在她后颈处揉捏按压,她肌肤细腻,骨肉均匀,光是抚摸着那一小段颈椎,已经是一种享受。她渐渐放松了警惕,可他的手掌忽然移到她的肩上,重重往下一按。
“Wynne,想和做是两码事。”他总是试图教会她什么。
他单手就能稳定地抱住她,他及时吻住了她,堵住了她的惊呼。
“伊莱亚斯,你真是疯了。”
她未曾见过这样的他,他全身完整,仅有裤链被解开,而她一身狼狈,脸红得不行,眼里渗出泪来,她一口咬住他的脖颈。
“我还是更喜欢你的绅士做派,伊莱亚斯,你太大……”
伊莱亚斯一边按住她肩,一边扶住她腰,咬住她耳朵:“Wynne,baby,你猜猜绅士的另一面是什么?”
沅宁觉得他变了一副面孔,可她流着眼泪抬起头来看时,他的面目又未曾改变。
“是……是什么?”
“是野兽。”他低声说,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耳廓。
“你问我怎么舍得冷你那么久。”他一边说,一边毫不退让,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他咬去她眼角滑落的每一滴泪,“因为每一次放它出来,要重新关回去,都要花更大的力气。”
“我舍不得,Wynne,我舍不得。”他声音嘶哑,“这个地方真好,好像远离了一切文明规则和社交假面,这里是野兽的天堂。以后都这样吧,好不好?”
过了许久,风似乎小了些。沅宁趴在他肩上,累得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现在你知道了。”他贴着她的耳朵说,“Wynne,你害怕吗?还是喜欢?告诉我,baby,是不是喜欢?”
他拉开大衣前襟,将她裹进来,这样看,女孩儿体态实在娇小,他如果变成野兽,她没有一分抗衡之力。
沅宁奇异地感到一种兴奋,她看到了伊莱亚斯眼底的残忍,他嗜血。
那不是暴戾,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东西,一种精准的、源于绝对掌控的掠夺欲。
它剥去了绅士温文的表皮,露出了底下属于猎食者的、不容置疑的锋芒。
这种眼神,她在那些衣冠楚楚的银行家身上见过。
但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赤裸,如此不加掩饰,并且……直接作用于她身上。
恐惧的电流瞬间窜过脊椎,却在抵达心脏前,被一种更强烈、更滚烫的兴奋拦截、吞噬、点燃。
她喜欢。
她喜欢这种被彻底看穿、被精准捕获、被不容分说地拖入他失控领域的感觉。
她仰起头,喘息着,她抬起手,拨开一缕黏在那里的金发。
“喜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一种挑衅,“喜欢得不得了,伊莱亚斯。我喜欢看你失控。”
她凑近他,鼻尖相抵。
她看到他唇边的一抹笑意,真是个衣冠禽兽。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戈壁的沉寂。
伊莱亚斯所在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代表团,按原定计划,在当天下午搭乘包机离开敦煌,经首都返回各自的国家。
临行前,高然代表研究院举行了简短的送别仪式,张清让和李晓慧等人也来送行。
沅宁也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南城老家过年,礼服就先留在这里继续修复,实验已经进入最终阶段,按照高然的说法,过完年,她带上一百万捐款过来,就可以把礼服带回去了。
玛尔塔那边也代奥利维亚夫人给她发了不少邮件,她借着张清让搞的网线,跟对方来来回回通了不少邮件,只说修复工作一切顺利。
窗外传来中巴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戈壁的风声里。
沅宁停下叠衣服的手,走到窗边。送行的人群已经散了,只有张清让和李晓慧还站在原地,朝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勾肩搭背地往回走,不知在争论着什么。
一切都恢复了平常。
当天傍晚,沅宁也踏上了归途。
李航开着他那辆破吉普送她去机场,张清让和李晓慧也挤了上来,说是顺便去市里采购点实验材料,其实是来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