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宁,回去多吃点好的!看你在这边都瘦了!”李晓慧捏了捏她的胳膊。
“就是,回去好好过个年,明年过来取礼服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带点好东西。”张清让推了推眼镜,难得正经。
“知道啦。”沅宁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染上暮色的戈壁滩,真心实意地说,“这段时间谢谢你们。”
“客气啥!”李航从后视镜里咧嘴一笑。
车子在敦煌机场那小小的出发厅前停下。告别,拥抱,约好年后再见。
沅宁拖着行李箱,独自走进略显冷清的候机厅。飞往南城的航班不多,旅客寥寥。
下飞机的时候,南城已经是深更半夜。
湿润的、带着冬日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与敦煌的干冷截然不同。沅宁裹紧大衣,拖着行李走出到达厅。
几乎是立刻,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乔宜雅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方,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衬得身段依旧玲珑有致。黑色高跟鞋,手里拎着一只经典的LouisVuittonSpeedy手袋。她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在机场略显惨白的灯光下,依旧美丽得夺目,甚至比沅宁记忆中风华正茂时更添了几分被精心呵护后的滋润光彩。
“妮妮!这里!”乔宜雅热情地挥手,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沅宁瞬间变成小女孩儿的模样,笑着往那处跑去:“妈妈!”
一靠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母亲身旁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大概三十一二岁,不会超过三十五。
穿着质感不错的深色夹克和休闲裤,身高腿长,样貌清俊。
沅宁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视觉冲击力还是比想象中更大。
沅宁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脸上扬起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她的行李箱被男人接过去,她和迎上来的乔宜雅紧紧拥抱。
母亲身上是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种陌生的、更清新的男性古龙水气息,显然来自旁边那位。
看起来这位的品味不错。
“我的乖女儿,可算回来了!让妈妈看看,”乔宜雅松开她,捧着女儿的脸仔细端详,眼圈微微泛红,“瘦了,也黑了点,是不是在那头吃苦了?”
“没有,妈妈,我挺好的。”沅宁安抚地拍拍母亲的手,目光顺势转向旁边的年轻男人。
乔宜雅立刻反应过来,挽住男人的胳膊,语气亲昵:“妮妮,这是妈妈的男朋友,江简舟。简舟,这就是我女儿,沅宁。”
“沅宁,你好。”江简舟向前半步,主动伸出手,行为得体,“先上车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江先生,你好。麻烦你了。”沅宁语气客气,带着打量。
三人走出机场大厅。
国内机场的车辆管理不像国外那么严格,接机的车就停在门口。
看到那辆奔驰S级黑色轿车时,沅宁首先开始评判这个江简舟的身价。
这车在国外不算什么,在华国被称为虎头奔,在南城这样的城市,绝对属于身份、财富和实力的象征。
江简舟先为乔宜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沅宁自己拉开后座上了车。
趁着江简舟在后面放行李,沅宁朝乔宜雅“啧”了一声:“妈妈,还是你厉害。”
“妮妮,饿不饿?妈妈让阿姨煨了鸡汤,回去就能喝。”乔宜雅调整了一下宽大舒适的座椅,侧身对女儿说,脸上的喜悦掩不住。
坐在这样的车里,她整个人的姿态也十分舒展,身上看不出一点被现实蹉跎过的痕迹。
“还好,在飞机上吃了点。”沅宁答道。
目光却落在前排中央扶手箱上放着的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上。
江简舟上车后,将那小盒子递给她:“初次见面,给你的小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沅宁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那个盒子。包装纸是带着细闪的银色,系着浅紫色的丝带。
她拆开,里面是一个扁平的、印着外文logo的硬纸盒,瑰柏翠(Crabtree&Evelyn)的护手霜套装。
这个礼物送得很恰如其分了。
“谢谢江先生,破费了。”沅宁将盒子收好,礼貌道谢。
心里却对江简舟的背景和意图更加警惕。能轻松开上虎头奔的年轻男人,在南城绝非普通家庭出身。
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看上自己母亲?
“你喜欢就好。”江简舟从后视镜里对她笑了笑,目光温和真诚,“叫我简舟就行,江先生太客气了。”
“妮妮,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什么……ova项目,怎么样了?”乔宜雅关心起女儿的事业。
“还在推进,比较顺利。”沅宁简要回答。
“那就好。我女儿就是聪明。”乔宜雅欣慰地说,又转向江简舟,“简舟,你不知道,妮妮从小就要强,读书做事都不用我操心……”
南城的清晨,是从一碗滚烫的豆浆和刚出锅的油条开始的。
乔宜雅兴致勃勃带她去“老地方”,一家开了三十年的早点铺。
“这是妈妈小时候常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