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头思索了片刻,还是只将楚玦疏远于她,带回南笙,和如今这副态度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至于其他的算计齐王等事,她则缄口不提。
“小姑娘原来是为情所困。”
云兮笑道。
此刻恰好有湿暖的风从窗口抚过,落在他轻浅的笑上,陆九歌竟突然觉得,这周遭的一切纸醉金迷都成了对他的亵渎。
她醉眼朦胧的看着云兮,等待着他的下文。
云兮微微敛下睫毛,脸上轻浅的笑意顿收。
他思索片刻,缓缓道:
“小五……他确实很苦。从小被下了毒,为了解毒他被送到了药王谷,可月复一月的痛苦仍然没能减轻。他因为每次毒发太过痛苦,都会疯狂摔砸所能看到的一切。后来……”
好似在努力回忆一般,云兮说到“后来”停顿了一瞬,才接着道:
“后来,在七岁那年,为了不再破坏药王谷,小五居然在每次毒发前,让人将他绑起来,丢到空荡的柴房。他就在那个柴房度过了自己十几年的毒发时光。”
陆九歌光是想到一个小小的人儿,独自一人在黑暗的房间承受噬心剜骨的剧痛,就觉得所有的醉意好似都消散了般。
再联想到楚玦母妃的事情,她的心头猛地一揪:
“他……”
“再后来,他便回了宫。你说的那个南笙,我知道。她对于小五来说,是特殊的存在。但,若是小五都已坦诚告诉于你,那你在他心中定然更为重要。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解释过或者乞求过什么。”
陆九歌不是不知道南笙对于楚玦的特殊,她只是不愿去想。
如此清贵孤傲,拒所有女人于千里之外的摄政王,真的仅仅只是因为“救命之恩”便将人留在府中,还要给她和她的孩子一个名分?
陆九歌觉得刚刚被她强压下去的酒意好像又在向上翻涌,不然她的眼眶为何又湿又热?
云兮明明字字句句都在说着,楚玦的苦衷,明明是想劝她的话,为何进了她的耳,却让她莫名想要远远的从楚玦身边逃开?
陆九歌不记得自己后来又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坐在窗边吹了会儿风,酒劲儿上涌,自己眼前慢慢模糊起来。
趴下去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一身玄衣的楚玦推开门,匆忙向她走来。
……
小院中。
顾劫生将染了血的刀随意的扔在一旁,好似这刀沾染上了什么肮脏之物般。
他全然不顾突然出现在门外的白衣男子,而是低头悉心地将从旁边女子面上剥下来的皮收好,满意的勾起唇角,这才抬眸看向门边的男子。
白衣男子一怔,可能是刚刚疯狂的举动还影响着顾劫生,他的眼中写满了疯狂与阴鸷。
“你不该杀……”
“嘘……”
千叶雪的话未说完,顾劫生伸出染血的食指放于他嘴边,止住了他的话。
“她该死。早就说过,让她不要冒充歌儿。”
顾劫生说这话时,笑得异常灿烂。
他见千叶雪虽然眉头紧皱,但到底噤了声,才将手从他唇边拿下。
而后顾劫生又凑近他的身子轻轻嗅了几下,蓦地一把掐住千叶雪雪白的脖颈,邪笑道:
“去了酒肆,又去了画舫。千叶雪,你何时这般有烟火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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