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事情已经很明显,是那春桃做了伪证,陆九歌只不过是用些法子自证清白而已,如此事实摆在面前,他居然一时冲动用到了“诓”这个字,这不是摆明了既是知道真相,也偏袒于一个做伪证的贱奴。
这事可大可小,往小里说便是一时口误,但若摄政王真追究起来,说不定连他一起跟着春桃发落了都是有可能的。
陆九歌见他这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继而转了方向,盯着地上春桃深深弓起的背,对众人接着道:
“宴会当中,陆之染只说自己不胜酒力,想找一处地方歇息歇息,邀我陪她一起,我便答应了下来,随她一道来到了这边,不过来的却不是这间屋子,而是旁边左手边相隔三间的那一间。”
说着,陆九歌还用手指了指那间屋子的方向:
“我俩说了会儿话,我觉得异常困乏,后来就睡着了,等我醒来,便见到了桓王殿下,我俩一起出了宫。至于陆之染去了哪里,我并不知道,只当她是先行虽陆府的人一道回了府。说起来我心中还有些怪她也不叫醒我,谁成想……倒是如今这副田地。”
萧贵妃也没料到陆九歌说出这番话,忍不住发问出声:
“你在旁边的房中?”
今日之事是她一手安排的,本意也只是安排陆之染,设计让楚琪将陆九歌的清白毁了去,如此一来,楚玦护不住她,楚萧宸也断不会留下她,到头来她还不是死路一条。
可不知怎的,事态似乎渐渐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先是楚琪居然莫名被人杀害,再然后,床上之人居然变成了陆之染,而此刻,陆九歌居然说她一直在旁边的房间。
“是啊。”
陆九歌见萧贵妃疑惑,自己面上也摆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这事说来也怪我,我跟妹妹正在旁边屋中好好说着话,竟就突然之间瞌睡的不行,不然我若能醒着,看住她,也不会让她酿成如此大祸。不过那瞌睡来的太过突然,现在想来,竟像是……”
“如何?”
皇后难得开口。
“竟像是中了迷药一般。”
“来人!”
小皇帝闻言,眉头紧皱,开口道:“速去太医院将许太医招来!”
陆九歌说完这些话,便低下头去轻嘬着茶水,不再言语,听闻小皇帝这话,她的眸中飞快地划过一丝笑意,唇角隐在茶杯之后轻轻勾了勾。
皇帝急召,又是深更半夜,不肖片刻,许太医便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过了来。
这已经不是他今晚第一次过来了——上一次过来……他和几位太医一起宣判了楚郡王已经回天乏术。
震怒下的惠王将他们全都赶走了,眼下不知为何又将他召来,莫不是惠王回过神来了要兴师问罪?
眼瞅着皇帝明黄色衣袍向这边而来,在这有些凉意的深夜,许太医额上居然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随朕去旁边房间看看。”
皇帝逼近许太医,而后在他面前,脚步一转,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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