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皇帝转身出门,除了春桃仍然跪着不动之外,包括陆文峰在内之人也纷纷起身,随皇帝出了门。
倒是皇后故意落了脚步在众人之后,斜眼睨了眼跪在地上,如同风中落叶般瑟瑟发抖的春桃,冷声向门外的侍卫吩咐道:
“你们在门外守着,将人看紧,别让她趁机跑了。”
“是。”
门口几个侍卫恭敬答道。
在向那边房间走的路上,萧贵妃状似无意地走到陆九歌身旁,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脚下步子也仍然端庄优雅。
只听她轻声嗤笑了一声,那声音犹如此刻照在地上的月华,妖娆却冰冷。
随后,陆九歌只听得耳边传来她低低的问话:
“那次妹妹留宿宫中,本宫赐下的胭脂,你可用完了?若是用完了,本宫便再赏你一些,那些可都是江南上贡上来的稀罕货,平日里旁人想要都不定有呢。”
陆九歌闻言,倏地想起那盒会致使女子不孕的毒胭脂。
她略低下头,借着夜色将眸光掩住,神色不变道:
“娘娘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东西贵重,臣女又岂敢无功不受禄。不过……”
“不过如何?”
“不过若是娘娘您执意要赏赐臣女,臣女也不能平白光拿您的赏赐,臣女也送娘娘一些白玉凝脂霜作为谢礼,娘娘上次也是用过的,想来效果如何不肖臣女再去同娘娘细说。娘娘以为如何?”
这白玉凝脂霜,就是上次她给萧贵妃下药,让她烂了脸后,她从她这里花了五十两黄金买回去的解药。
果然,萧贵妃听完她的话,霎时变了脸色,用力攥紧手中的帕子,恶狠狠道:
“你为了洗脱罪名,真是什么谎话都说的出来。旁边的屋子?本宫倒是要看看,旁边的屋子能有什么好东西,让你脱罪的!承安县主!”
最后几个字,萧贵妃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陆九歌听她气急败坏的语气,只是淡淡一笑,朝着她福了福身,脚步加快,向前走到楚玦身旁去了。
“她同你说了什么?”
楚玦眼尾微动,瞅着陆九歌走到旁边,低声问。
陆九歌耸耸肩:
“没什么,她说想要我手中的美容药霜而已。”
楚玦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心中却知晓,定是之前陆九歌所谓的美容药霜让萧贵妃吃了苦头。
思及此,他回头瞅了眼一脸若无其事的陆九歌,眸中不禁盛满笑意。
陆九歌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急忙上前一步,指着面前的房间躬身道:
“陛下,就是这间。”
皇帝闻言在门口站定,一旁跟着的许太医极有眼力见的快步上前,将门打开。
身后跟着的宫人立马紧走上前,拿着火折子将屋中的灯都点亮,而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随着一盏盏灯被点亮,屋中桌上放着的东西也渐渐清晰映入每个人的眼中——那是两只茶盏和一个茶壶,看样子,似乎真如陆九歌所言,是她和陆之染促膝相聊时喝剩下的。
萧贵妃见到桌上摆放的茶壶和茶盏,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去看看可有异常?”
皇帝朝着桌子的方向抬了抬手,道。
许太医自是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立刻应了声,一溜烟的来到桌边,拿起茶盏仔细查探起来。
只见他越查探眉头蹙的越深,最后干脆用手指沾了沾茶盏中剩余的茶水,先是放到鼻尖闻了闻,随后又浅浅尝了尝,最后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如何?”
皇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