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医闻言,放下茶杯,又用药箱中的手巾将手中的茶水擦干,才躬身来到皇帝面前,恭敬道:
“回陛下,回皇后娘娘,此茶水有异,其中被人掺了蒙汗药。”
“嗯?”
小皇帝鼻音上扬,撇了眼身后的陆九歌,一甩袖摆,径自走到上首的座椅前坐了下去:
“许太医可确定?”
许太医闻言上前几步,一撩衣袍跪了下来:
“臣已细细分辨过,确是蒙汗药,臣断无虚言。”
“唔……”
小皇帝轻哼一声,若有所思地盯着陆文峰,再未说什么。
他能坐上皇帝之位,并非什么都不懂的稚子。
此事并非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为何偏偏就发生在楚玦和陆九歌和好的时候,若他真听信了陆文峰和春桃的话,处置了陆九歌,岂不是如了他人的意,自己将自己与楚玦送到了对立面上?
这边陆文峰被皇帝盯的背后冷汗连连,却也只能低着头一动不动,强自镇定。
若非萧贵妃拿捏住了他的把柄,他又如何放着桓王这条线不爬,反倒去诬陷陆九歌。
“劳烦许太医,为她切个脉,看看可有异常。”
楚玦盯着桌上那茶盏,微微蹙了眉。
许太医抬头看了眼皇帝,见他略微抬了抬手,连忙起身,来到陆九歌身旁:
“承安县主。”
陆九歌点点头,将胳膊伸出去,略微向上拉了拉袖口,露出一片莹白的皓腕。
楚玦在她伸出手的同时,就已经起身站在了她面前,替她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许太医将一方帕子覆在陆九歌腕上,三指轻轻搭了上去,片刻,他面上便显出一片了然。
他收了帕子,捋着胡须来到皇帝身旁,对楚玦和皇帝躬身道:
“回陛下,回桓王殿下,承安县主脉象虚浮无力,周身气血暗沉,是不久前中过蒙汗药的迹象。”
“嗯,看来承安县主刚刚所言确是不假。”
皇帝闻言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许太医退下,接着,周身一凛,冷声道:
“陆文峰!你攀诬承安县主,连自己的女儿都害,你居心何在!”
“陛下……陛下……臣……臣……”
陆文峰不知该如何答话,他怎么也没料到,陆九歌还留了这样一手,此刻孰是孰非昭然若揭,他实在不知再说些什么。
皇后目光在陆九歌身上扫了一眼,转头对皇帝道:
“陛下,咱们还是回那边房间去,楚郡王……”
“一场闹剧!陆之染那贱人死罪难免,还想将我儿放在那屋中多久?!”
皇后未说完,楚萧宸接了话。
“既如此……”
“陛下!陛下不好了!”
小皇帝话未说完,门口突然传来小太监由远及近的惊呼声。
屋内众人闻言面上皆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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