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忙慌成什么体统!”
皇后觑了皇帝一眼,见他面上不悦,却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她便转过头来,眉头一拧开口训斥道。
说着还用锦帕轻轻掩着唇角,似乎是对宫人这般莽撞无礼厌弃至极。
那小太监喘着粗气跪在门边,额上还挂着汗珠,衣衫也略有些缭乱,被皇后这般一训斥,才好似刚刚回过神来一般,正正了身形,端端跪在地上认错:
“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说吧,怎的了?”
皇后放下锦帕,素手轻抬搭上一旁的几案,整个人松松垮垮地向后靠于椅背上,无名指上尖利的护甲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过面前的鎏金香炉,发出极浅的“哒哒”声。
萧贵妃不悦地扫了皇后一眼,这护甲撞击香炉的声音,让她没来由的烦躁不已。
她总觉得今日之事并不简单,本来今晚的一桩桩一件件,除了春桃以外,都超出了她的筹划,谁成想楚琪居然还让人给杀了,这种未知的失控感总让她觉得前面有什么阴谋在等着她。
楚琪到底是被谁所杀?
萧贵妃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还未想明白个子丑寅卯,就听门外跪着的太监哆哆嗦嗦道:
“回陛下……回皇后娘娘……那边屋子的春桃她……春桃她……畏罪自尽了!”
萧贵妃瞳孔微缩,心头一紧,脸上瞬间失了半分颜色。
春桃死了?
怎的死了一个楚琪不够,如今又死一个?
那春桃是个贪生怕死的,若不然她也不会以她的性命做要挟,她曾承诺过即使事发也会保她一命,春桃又怎会在一切都没有定论的时候自杀?
萧贵妃那种莫名的无力感又一次涌上心头,她握住自己冰凉的指尖,目光不断在楚玦和皇后面上徘徊,想看出两人谁会有异样。
然而皇后依然是懒懒的一副模样,半靠在椅背上,而楚玦也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样子。
“陛下,咱们还是先过去那边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萧贵妃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媚一些,小皇帝最受不住的就是她这种说话的语气。
果不其然,小皇帝听到她的声音,眉头稍稍舒展了开来,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将手向她伸了过来。
萧贵妃掩藏起眸中的无力,朝着皇帝展颜一笑,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两人率先出了门。
惠王视线落在他俩交叠的手上,眸中闪过一抹厌恶,神色也有几分暴虐。
如今他小儿子新丧,案件还没查清楚,这两人就已经当着他的面缠绵上了,这让他心中十分不悦。尤其是萧灵薇那个女人,之前频频趁着皇帝不在时,对他眉来眼去,他心中清楚她到底是何意,她这边对他抛着橄榄枝,萧启那边却又不是十分听话。
不忠于主人的狗,如何能留得?
给那萧启下了蛊,留他一命,已是他格外开恩。
皇后见楚萧宸面色不豫,故意将步子落后了几步,走在楚萧宸身侧,低声道:
“皇叔节哀。”
四个字,听着妥妥帖帖,完全就是晚辈对于长辈的礼貌宽慰,说完她也没多做停留,快步追到了皇帝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