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背篓是空的,但他觉得自己满载而归。
绝云间的风再次吹过,吹散了那股淫靡的气息,却吹不散这一夜留下的荒唐印记。
兹白静静地躺在那里,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手掌轻轻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一个新的生命正在跳动。
那是仙与凡的结合,是圣洁与污秽的产物。
它的未来会怎样?
没人知道。
清晨的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了云雾,将绝云间的每一处角落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原本清幽的山谷,此刻却因为昨夜那一场荒唐事而显得有些异样。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泥土、草木与体液的复杂气味虽已被晨风吹散大半,但那石案上干涸的斑驳痕迹、草地上被压倒的乱草,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暧昧余韵,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疯狂。
兹白独自一人躺在石案上。
王老汉早已离去,那个猥琐、肮脏却又带给她前所未有体验的凡人,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祭祀后的祭司,带着满意的战利品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而兹白,作为这场祭祀的祭品,此刻正承受着狂欢后的巨大空虚与疼痛。
她依然保持着昨晚最后的那个姿势,衣衫凌乱地堆叠在身下,那一袭曾经象征着神圣与高贵的青绿仙衣,如今沾染了尘土与不明液体,显得格外狼狈。
她那双修长的腿无力地垂在石案边缘,大腿内侧那一道道干涸的红白印记,在阳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最让她无法忽视的,是身体内部的变化。
那种被过度撑开后的酸胀感依然清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下身的隐痛。
尤其是那个被粗暴贯穿的子宫口,仿佛还残留着那根火热肉棒的触感,那种被填满、被肆虐的记忆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身体里。
而在更深处,在那个曾经空荡荡的子宫腔内,一种全新的、陌生的生命律动正在悄然苏醒。
兹白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轻轻覆盖在自己依然平坦却略显僵硬的小腹上。
“这就是……孕育吗?”
她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作为仙人,她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极其敏锐。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应到,在那小腹深处,有一团微弱却极其顽强的生命之火正在燃烧。
那火种中,交织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股是属于她的清灵仙气,纯净、高洁、带着月光的清冷;另一股则是属于那个凡人老头的浑浊精气,粗砺、原始、带着泥土的腥膻与欲望的炽热。
这两股气息本该是水火不容的。
然而,在昨夜那场违背常理却又顺应天命的交合中,在契约之力的强行撮合下,它们竟然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的灵气,以此来滋养那个刚刚萌芽的小生命。
兹白闭上眼睛,试图调动体内的仙力去探查那个“孽种”。
当她的神识刚刚触碰到那团生命之火时,一股奇异的反馈瞬间传回了她的脑海。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有对母体的依恋,有对生存的渴望,甚至还有一丝源自那个凡人父亲的贪婪与狡黠。
“孽障……”
兹白轻叹一声,想要用仙力将它驱逐,或者至少压制一下它那掠夺式的生长。
可是,当那一缕仙力真正包裹住那团小生命时,她的心里却莫名地软了一下。
那是她的血肉。
是她在经历了那般羞耻、那般痛苦、那般沉沦之后,才换来的结晶。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死死地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根本无法下狠手。
“罢了……既然是契约……既然是命……”
她收回了仙力,任由那个小生命在她的体内安营扎寨。
随着心态的转变,身体的不适感似乎也减轻了一些。兹白强撑着坐起身来,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再次皱紧了眉头。
“嘶……”
下身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仿佛伤口被重新撕开。
她低头看去,只见那大腿根部依然残留着昨夜的血迹和干涸的精液斑块,那种狼狈的样子让她再次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必须清洗干净。
这是她作为仙人最后的坚持。
她咬着牙,扶着石案慢慢站了起来。双腿酸软得厉害,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一步步挪向那汪清澈的湖水。
湖水依然平静如镜,倒映着她此刻憔悴而不堪的身影。
兹白褪去了身上那件已经脏污不堪的残破衣物,赤条条地走进了湖水中。
冰凉的湖水漫过脚踝、小腿、膝盖……那一瞬间的冷意刺激着她敏感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这冷意同时也像是一剂镇定剂,稍微平复了她体内那股依然躁动的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