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未完的话语带着颤音,点点滴滴地渗进了谢长衡的心里。
他感觉到被自己握着的手腕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不是挣扎,而是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承诺所震慑。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回答,也无需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她柔软的掌心更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他为她而失控、为她而狂乱的心跳。
这里的每一次搏动,都在应证着他刚才那番话的重量。
这不是君臣之谏,而是一个男人最本能的保护与占有。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温热的指腹轻柔地、带着一丝虔诚的意味,拂过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
那触感轻如蝶翼,却让他指尖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想吻她,但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方式。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交付。
【臣在。】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只有这两个字,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让人心安。
臣在,臣会在,臣一直在。
这是一个无形的契约,在此刻的寂静中悄然缔结。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然后用一种近乎诱哄的、低沉的语气轻声说道。
【别怕。】
他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冰凉的肌肤相贴,彼此的呼吸交缠,再也分不清彼此。
在这狭小而破败的神龛之后,没有帝王,没有宰相,只有两个相互依偎取暖的、孤独的灵魂。
【天塌下来,有臣给你顶着。】
【我叫、我叫李涓怡。】
那句犹豫而真挚的吐露,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谢长衡心中最深处的某道闸门。
李涓怡。
这个名字,比他听过的任何经文祷词都更让他震动。
它代表着她来自的、他所不知道的世界,代表着她最真实、最没有伪装的本质。
他抵着她额头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温柔,从心底最深处满溢出来。
他缓缓地、珍重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这个亲密得近乎磨蹭的动作,是他失控的情感下最直白的表露。
【李涓怡。】
他在唇间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温热的蜜糖,从唇齿间渗进心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暖意。
这不再是那个冰冷沉重的【陛下】,也不是那个承载罪孽的【昭宁】,而是她的,只属于她的名字。
他紧握着她的手,转而与她十指紧扣,仿佛要这样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再也不分开。
他的指腹用力摩挲着她的指节,感受着她骨骼的纤细,心中那股想要将她彻底吞噬、藏起来的欲望几乎要破土而出。
【嗯,臣记住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却温暖得能融化冰雪。从此刻起,这个名字,将成为他心中唯一的信仰。
他缓缓直起身,但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双手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映着的,只有她一人的倒影。
【以后,在臣面前,你就是李涓怡。不是陛下,也不是女帝,只是李涓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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