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又牵扯到已故的老家主秦岚,众人一时也不好再明着质疑,只得讪讪地点头,说着“原来如此”、“竟是秦老家主遗命”之类的话。
然而,目光扫过秦月柔那明显不止一两个月的身孕时,那点疑虑便又浮上心头,化作私下里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瞧那肚子,怕是快四个月了吧?若真是在西域成的亲,这时间对得上吗?”
“谁知道呢?说是西域成了亲,谁看见了?保不齐是……”
“嘘!小声点!秦家既然这么说了,咱们听着便是。只是可惜了月柔这孩子,原本前程大好……”
“可不是嘛,还以为能借此与秦家更进一步,如今这条路算是断了。”
种种议论,夹杂着“不检点”、“败坏家风”之类的恶意揣测,在宴席的角落里悄然流传。
但很快,秦家放出的“已在西域正式成亲,因路途遥远未能广而告之”的消息,也开始在宴席间传开。
这真真假假的说法交织在一起,反倒让那些想看笑话、或是想深究的人有些无从下手。
最终,大多数人选择了接受秦家给出的说法。
毕竟,秦家势大,为一个已成定局、且当事人自己似乎也心甘情愿的婚事去深究得罪秦家,并不明智。
宴席终散,新人被送入精心布置好的杨府新居。
红烛高燃,映照着秦月柔带着羞怯与幸福的脸庞,也映照着阿大温柔的眸光。
外界的纷扰议论,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温馨的新房之外。
———
秦月柔和阿大成婚后,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阿大每日清晨会先送秦月柔去秦府。
一来能让秦月柔与林靖、沈清阳多亲近,二来也方便林靖照看着他。
待安置好秦月柔,阿大才会跟着秦月茹去处理事务,傍晚时分再来接他回杨府。
每日接送时,阿大总是小心翼翼,上坡时会稳稳扶着秦月柔的胳膊,遇着石子路会提前提醒他慢走,偶尔秦月柔想吃街角的糖糕,阿大也会专门去买,还会细心地递到他嘴边。
林靖在廊下看着这一幕,见阿大对秦月柔这般体贴,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
沈清阳时常拉着秦月柔说话,分享孕期的注意事项,还会让小厨房特意为他做些滋补的药膳,两人的关系愈发亲近。
日子在这般温情中悄然流逝,转眼间,秦忆梦便满周岁了。
林靖和沈清阳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筹备抓周宴,从邀请宾客到准备宴席。
抓周当天,秦府正厅被布置得格外喜庆,红绸挂在廊下,桌上摆满了各式物件:文房四宝整齐摆放,象征经商的小算盘锃亮,寓意富贵的小金元宝闪闪发亮,还有精致的糕点、小巧的玩具刀枪……每一样都透着长辈的用心。
宾客们陆续到齐,秦忆梦穿着一身大红小袄,被沈清阳抱在怀里,小脸红扑扑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厅的人,时不时还会伸出小手去抓沈清阳的头发,模样格外可爱。
“时辰差不多了,让梦姐儿试试吧。”林靖笑着说道,示意仆妇将秦忆梦放到铺着红布的桌子旁。
秦忆梦刚坐稳,便好奇地伸出小手,在桌上的物件间摸索。
众人目光紧紧盯着她,盼着她抓文房四宝,将来走科举之路;盼着她抓算盘,继承秦家的生意;连秦月茹都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可秦忆梦却对那些精致的物件视而不见,小手径直伸向了旁边碟子里的桂花糕。
她一把抓起糕点,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塞进了嘴里,小嘴巴鼓鼓囊囊地嚼着,脸上满是满足。
沈清阳笑着想把糕点拿下来:“梦姐儿,先抓东西,抓完再吃糕点好不好?”
拯救投井自尽的男儿媳31
秦忆梦却紧紧攥着糕点,摇了摇头,还对着满厅的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沾着糕点碎屑,模样憨态可掬。
林靖忍不住笑出声:“真是个小机灵鬼!就知道吃!”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又温馨。
秦月茹走上前,抱起女儿,眼中满是宠溺:“能吃是福!”
秦忆梦似乎听懂了母亲的话,又咬了一大口糕点,还伸出小手,想把剩下的半块递给旁边的沈清阳。
沈清阳笑着接过,心中满是暖意。
——
两个月后,在一个春寒料峭的清晨,秦月柔在众人的期盼下,于杨府顺利诞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
阿大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心中充满了为人母的喜悦与责任,她为儿子取名杨琴弈,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之意,寄托她对儿子的期盼,而非像她一般,只在刀光剑影中讨生活。
后来的杨琴弈也确实如阿大期盼的那般,成了思月城有名的才男,求娶的人多的数不胜数。
时光如同思月城的流水,悄无声息地淌过十年。
这十年里,秦家愈发兴旺。
秦月茹将西域商路拓展得更广,除了兰楼国,还与周边几个小国建立了贸易往来,奇珍阁的分店开遍了明月国的主要城镇,秦家的财富与声望早已远超当年。
沈清阳又先后为秦月茹生下两个儿子,长子秦忆安沉稳懂事,次子秦忆宁活泼聪慧,加上长女秦忆初、次女秦忆梦,真正凑齐了“儿女双全”,一家六口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沈清阳对林靖的好感度,也早在几年前就悄然涨到了100。
林靖十年如一日的照拂、对孩子们的疼爱、对沈清阳生产后细致的关怀,早已让他将这位“公公”视作了真正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