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月柔与阿大的日子也过得热闹非凡,他们又添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杨玉薇、小女儿杨玉瑶继承了阿大的武学天赋,每日里不是在院子里舞枪弄棒,就是互相切磋招式,常常把杨府闹得鸡飞狗跳。
秦月柔不堪其扰,索性每日清晨就带着杨琴弈来秦府,要么陪着沈清阳说话,要么看着孩子们读书,直到傍晚才被阿大接回去,秦府反倒成了他的“清净之地”。
这年春日,思月城的桃花开得格外繁盛,秦府庭院里的几株老桃树缀满了粉白的花苞,微风一吹,花瓣便簌簌落下,铺满了青石小径。
林靖坐在廊下的摇椅里,身上盖着薄毯,看着满园春色,听着不远处孙子孙女的读书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让人唤来了秦月茹和沈清阳。
两人到来时,便见林靖神色安详,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
他轻轻招了招手,让两人靠近些。
“茹姐儿,清阳,”林靖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淡然:“昨儿夜里,我梦见你们母亲了。她还是年轻时那般模样,笑着对我说,过两日便来带我走,让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你去帮我准备些身后事用的东西吧,不用太复杂,简单些就好。”
秦月茹闻言,心头猛地一沉,鼻子瞬间就酸了,眼眶泛红,急声道:“父亲!您胡说什么呢!您身体硬朗着呢,前两日府医请平安脉还说无恙。不过是寻常一梦,哪里就用得上……用得上那些不吉利的东西!”她甚至不愿说出“身后事”三个字。
沈清阳更是瞬间泪流满面,他跪倒在林靖椅边,紧紧握住林靖有些干瘦的手,声音哽咽:“是啊,父亲!您别说这样的话吓我们!忆初和忆梦都还小,忆梦的性子您最清楚,还没定下来,忆安更是懵懂,他们都还需要您看着长大,看着他们成家立业……您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就这么撇下我们……”
林靖看着眼前一双人儿,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了无牵挂的释然。
他轻轻拍着沈清阳的手背,目光又转向强忍泪水的秦月茹,语气平和:
“茹姐儿,你如今把秦家打理得很好,蒸蒸日上,比你母亲在时也不遑多让,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月柔呢,虽说当初闹腾了些,但阿大待他真心实意,孩子们也都健康活泼,他的日子过得顺遂,我也就安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房方向,微微一笑:“除了这几个小的,我确实是没什么可牵挂的了。你们母亲……她大概也是想我了。去吧,茹姐儿,听话,去准备吧,让我走得体体面面的,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秦月柔在杨府刚教杨琴弈写完一篇字,就见秦家的小侍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说:“大少爷,家主……家主叫您赶紧去秦府,说是有要事。”
秦月柔听到“要事”二字,竟莫名心慌。
他问小侍道:“你可知何事?”
小侍摇摇头:“回大少爷,小的只知道家主从老太爷院子里出来后就让安排人去采买身后事用的东西。”
“什么?难道是父亲?”秦月柔踉跄了一下,杨琴弈眼疾手快的扶住。
“父亲……”他喃喃一声,随即像是被什么惊醒,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仪容,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对闻声而来的阿大急说道:“妻主,我要回秦家一趟,去看看发生了何事?!”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阿大看着他慌乱悲伤的样子,心中一紧。
她用力握了握秦月柔冰凉的手,沉声道:“我同你一起去。”
秦月柔点了点头,来不及多收拾,只随手拿了两件平日里常穿的换洗衣物,便和阿大脚步匆匆地出了杨府,直奔秦府。
冲进林靖居住的院落时,秦月柔的气息都还未喘匀。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放缓脚步走进屋内。
林靖依旧坐在廊下的摇椅里,正眯着眼看着院子里嬉戏的猫。
“父亲!”秦月柔唤了一声。
林靖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微微一笑,朝他伸出手:“来了,陪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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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投井自尽的男儿媳32
秦月柔快步上前,握住父亲的手,在他脚边的矮凳上坐下。
他仔细端详着父亲,不过两日未见,他却觉得父亲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眼神虽然依旧温和,但那眼底的光彩,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不如往日清亮,连握着他的手,也似乎少了几分力气。
这种感觉让秦月柔的心狠狠一揪,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酸楚涌上心头,他连忙低下头,生怕被父亲看出异样。
从这一天起,秦月柔接连几日都寸步不离地守在了林靖身边。
他仿佛又变回了未出阁的时候,依赖着林靖。
他亲自伺候林靖洗漱、用膳,虽然这些事情仍有仆妇在做,但他总要亲手过一遍才放心。
他会絮絮叨叨地跟林靖说起杨玉薇和杨玉瑶又闯了什么祸,说起杨琴弈最近读了什么书,字写得有进步,也会回忆自己小时候的糗事,逗林靖开心。
白天,他陪着林靖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花开花落。
晚上,他更是不顾自己已为人父,抱着枕头和被褥,执意要挨着林靖睡。
“父亲,我晚上睡觉踏实,还能给您暖暖脚。”秦月柔说着,不容拒绝地铺好了床铺,就像他幼时害怕打雷,总是偷偷钻进父亲被窝寻求庇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