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梅摸了摸布料的质感,满意地点点头。
她拿起那匹青色和淡红色的布,递给跟进来的岳琉璃和云秋歌:“这青色的布,给你们夫君无羡和无恙各做一身冬衣。这红色的,你们妯娌俩一人一身,小姑娘家穿鲜亮些精神。若有剩下的布料,你们有空就帮衬着给无忧也做一身,若是不得空,就拿回来我抽空给她做。”
岳琉璃作为长媳,一向懂事,闻言便接过布,主动说道:“娘,您放心,夫君和二弟的冬衣,我和秋歌会尽快做好。小妹的那身,就交给我吧,我手快些。”
刘玉梅目光转向一旁正好奇摸着红布的魏无忧,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无忧的,让她自己动手做。”
魏无忧一听,顿时傻眼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娘。
她娘不会不知道吧?
以前在京都城府里,她的女红课业可是最差的,绣个帕子都能把鸳鸯绣成水鸭子,为此没少被教养嬷嬷念叨。
“娘!我……我不会做啊!”
刘玉梅瞥了她一眼,语气淡然:“不会做就学。你如今不是京都城里的娇小姐了,以后总要嫁人持家,难道成了亲,你夫君、孩子的衣物被褥,还能指望你嫂子们帮你做?”
她又看向岳琉璃和云秋歌,特意叮嘱道,“你们两个,不许偷偷帮她。她若是自己做不完,冬天就让她穿着单衣挨冻,长长记性。”
魏无忧简直欲哭无泪,哀嚎一声:“娘——!您还是我亲娘吗?”
刘玉梅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不是,捡来的。”
母命难违,魏无忧纵使万般不情愿,也只得认命。
从那天起,她每日除了做些家务,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那堆布料和针线上。
岳琉璃和云秋歌虽然心疼小姑子,但也不敢违背婆母的意思,只能在旁边口头指导,演示针法。
魏无忧笨手笨脚,不是线绞在一起,就是针脚歪歪扭扭,手指头更是被针扎了不知多少回,常常疼得她龇牙咧嘴。
有一次,她实在缝得惨不忍睹,云秋歌看不过去,趁刘玉梅不在,悄悄拿过去想帮她缝几针,结果刚缝了两下就被进来的刘玉梅撞个正着。
ps:谢谢宝子们的打赏和为爱发电,名字太多了,就不一一谢了,爱你们么么哒!!!!
拯救流放路上被胁迫的儿媳21
刘玉梅虽没大声斥责,但脸色沉了下来,淡淡地说了一句:“秋歌,你自己的衣服做完了?若是做完了,就把我的也一起做了。”吓得云秋歌再也不敢插手。
这天下午,魏无忧又被针狠狠扎了一下指尖,渗出血珠,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连日来的委屈和挫败感瞬间涌上心头,她赌气般地将手里那件做得不成样子的棉衣半成品扔在桌上,起身就冲出了家门,径直跑到隔壁周家院子外。
她本想找同龄的周望舒说说话,排解一下郁闷,却见周望舒正和她大哥周清河一起,在院子里认真地将劈好的柴火码放整齐。
她不想打扰他们,脚步一顿,转身就想悄悄回去。
不料周清河眼尖,已经看到了她徘徊的身影,扬声喊道:“无忧妹妹!”
魏无忧只好停下脚步,转身走进周家院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清河哥,望舒姐姐。”
周望舒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魏无忧眼圈泛红,显然是哭过的样子,连忙放下手中的柴火,关切地走上前问道:“无忧妹妹,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是谁欺负你了吗?”
站在一旁的周清河听到妹妹的话,心里莫名一紧,立刻抬起头,目光专注地落在魏无忧脸上,仔细一看,果然见她眼睛红红,眼眶湿润,不似平时活泼灵动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怒气,想知道是谁让她受了委屈。
魏无忧被周望舒这么关切地一问,鼻子一酸,强忍着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赶紧别过脸,用袖子快速蹭了蹭眼角,才瓮声瓮气,带着点委屈说道:“没……没谁欺负我。就是……就是学做衣服,老是笨手笨脚被针扎,太疼了……”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摊开给周家兄妹看。
只见指腹上,果然有几个明显的针眼,其中一个还渗着点没擦干净的小血珠,连虎口附近也密布着好些个细小的红点,看着就让人心疼。
周望舒一看就明白了,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
她拉过魏无忧的手,轻轻朝那些红点吹了吹气,柔声安慰道:“我刚跟我娘学女红的时候也是这样,别说针脚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一天下来,手指头都不知道要被扎多少次,疼得直掉金豆子呢。”
她边说边转身往屋里走,“你等等,我娘之前给我备了些药,敷上能止疼,还能防止伤口化脓,我去给你拿点来。”
院子里只剩下魏无忧和周清河。
周清河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在魏无忧泛红的眼圈和那些触目惊心的小伤口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忍不住开口:“你娘……也太严了些。哪能这么逼着你?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帮你多劈些柴火,到时候你屋里多放几个碳盆,这样……这样你就能少挨点冻,也不用那么着急做厚衣服了。”
他说得一脸认真,仿佛只要他多流些汗,多劈些柴,就真能替魏无忧挡去这学女红的辛苦似的。
魏无忧被他这憨直又带着点傻气的想法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里残留的泪意瞬间被冲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