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桑呼吸一窒,抬头,入目的是他微白的侧脸以及专注的神情。
就在蜡像再次朝他们扑来之际,谢时桑几乎是同时反应,动作比沈让更快地扣住那蜡像的手腕,微用力。
白狗面具整个人猝不及防被连带着拉倒在地,还未爬起来,就被谢时桑膝盖压住背部。
谢时桑目光冰冷,微微俯身,匕首抵在他脖颈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你找死。”
沈让面色冷凝,脚下一转,气势凌厉,又与身后偷袭他们的乌龟组缠斗在一起。
乌龟组的目的和白狗组的目的几乎一致,是朝着他们脸上的面具来的。
白狗组他知道是因为“保镖”的身份规则,那么乌龟组呢?
难道加入npc阵营的首要任务也是揭开他们的面具?
兔女生反应同样迅速,猛地拽住了一旁另外一名乌龟组男子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拉!
这边,蜡像灵巧地避开了沈让的攻击,正欲再次扑上前。
沈让已经单手撑地利落起身,长腿一扫,直接将蜡像踢飞,落在了地上,碎成一堆。
白狗面具男子见状,瞳孔一缩,怒意更甚,竟直接从谢时桑的必杀技之下逃脱,似是想要扑上前。
然而,谢时桑动作比他更快,几乎在沈让踢飞蜡像的同时,再度一脚将他踹倒,同时跨步,匕首直接抵在他咽喉处。
白狗面具男子微微仰起头,漆黑如墨的眼瞳死死地盯着沈让手中那个熟悉的耳环道具,“你……你为什么会有我弟的道具?!”
“是你!”
“是你杀了我弟!”
“我要你偿命!”
他剧烈挣扎着,脸上白狗面具因激烈动作而微微歪斜,露出半张带伤的脸。
青年目光疯狂,一字一顿,一字一句,对沈让杀意迸发。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的声线不知何时彻底嘶哑,阴鸷的目光几乎要化作实质将沈让洞穿。
沈让面色沉静,无波无澜地与他对视,丝毫不被他的杀意影响到,“不是我杀的。”
谢时桑唇角微抿,手上的力道加重,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他的喉咙,血液渗出,麻痹了白狗面具男子的感官。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呼吸急促,仍旧死死地看着沈让。
谢时桑挑眉,语调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漠然,“既然这么想念你弟,我好心送你去跟他团聚吧。”
白狗面具男子终于缓缓闭上了双眼,渐渐归于平静。
谢时桑盯着他片刻,收回匕首,看向沈让。
沈让耳廓上还在流血,他微一抬手,将墨发随意往后一拂,正好露出耳廓那道不深的伤口。
谢时桑刚想说什么,沈让却先对他摇头示意无碍。
谢时桑这才松口气,走到他身边,“以后再有危险也别挡在我的面前,我没你想得那么弱。”
沈让对上他视线,看着他眼里蕴着几分难得的认真,抿了抿唇,“我会实现我的承诺。”
“这不是承诺,让让。”谢时桑难得语气重了几分:“朋友、家人之间是应该互帮互助,但不是危险的时候让你一个人挡在最前面,单方面地保护,付出。”
沈让深暗的瞳孔微微动了动,沉默半晌,最终仍旧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再开口:“嗯。”
被抚摸脑袋的谢时桑心里一时有些复杂,抿了抿唇,又抬手用袖子擦拭他的伤口,“以后最先保护好自己。”
沈让心里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感觉,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你看得到伤在哪儿吗?”谢时桑语气平缓却坚定,不容反驳,“别动。”
沈让看着他,微怔片刻,最终低低地应了一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