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亲小狗香香的脸,将它抱小孩儿似的,揽在自个儿脖子里,蹭它毛茸茸的脑袋。
小狗跟她熟悉了,兴奋地在她脸上舔来舔去,她仰着脖子躲,“哈哈哈玉猧儿——”
旁边伸来一只手,抄着小狗肚子将它抱走了。
黄樱怀里多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於菟。
小狗“汪汪”两声儿,在谢晦手里挣扎。
谢晦一只手将它揽进怀里。
“它太闹人。”谢晦道。
黄樱看了看他的手,心里咋舌,一只手就将小狗揽住了,她伸出自个儿的手看了看,好小。
她摸了摸小猫咪。
小於菟骤然换了地儿,懵了一下,强劲有力的后腿在黄樱胸口一蹬,一下子窜了出去。
“哎!”黄樱瞪大眼睛,却见谢晦伸出一只手,捏着小猫脖颈,将它擒住了。
小猫顿时装死,一长条在谢晦手里随风飘荡。
黄樱“噗嗤”笑了。
谢晦笑了笑,放到她怀里,“小於菟调皮,有欺负生人的毛病。”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小猫额头。
小猫受此威胁,哈了哈气,不敢再放肆,乖乖在黄樱怀里,拿爪子抓她头发玩儿。
谢晦盯着它乖了,才道,“我带你在府里逛一逛。”
黄樱笑,“好。”
……
谢晦新婚,有九日假,不必去衙门。
两人每日去老夫人院里,陪着老太太说一会儿话。
黄樱是个闲不住的,头几日还按捺自个儿,刚成婚,不好马上去外头跑。
好歹有猫狗作伴,每日吸一吸也甚是快乐。
她遛狗逗猫,谢晦便在一旁看书。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在屋里呆着,谢晦看书,黄樱算账、规划新店。
她面前新的册子上写满了计划,谢晦偶尔看一眼。
黄樱咬着笔杆子,将大名府和应天府圈起来。
北宋四京分别是东京开封府,西京河南府,南京应天府,北京大名府。
如今东京和西京她已经开了店,也该考虑一下其他人口多的大城市。
南京应天府并不是后世南京,而是河南商丘,跟大名府比起来,离着西京很近,人口也没有那样庞大。
她在二者之间徘徊,想着还是要实地去看一看。只是路途遥远,到底不方便,该有个熟悉的人咨询一下才好。
她想起谢晦在济州呆过三年,大名府离着很近,便问他,“三郎,大名府那边可爱饮酒?”
谢晦将书放下,“大名府去岁酒课岁额三十八万贯,约为开封府的一半。人口十五万户,东京约三十万。”
“这你都记得?”
谢晦给她倒了茶,“朝堂上提起,听过便记下了。”
黄樱赶紧写下来,这样庞大的人口和酒课,市场很大!
谢晦见她感兴趣,道,“大名府乃军事重镇,冬季有四个月,民风豪放,当地好饮酒,越烈的酒越受欢迎。”
“三郎去过么?”
“嗯。”
“济州雪灾,疫病四起,药材售空,城外盗匪趁火打劫,商队不敢进城。我曾带人去大名府筹集药材。”
他在济州的第一个冬日,大雪连下一月,路边多有冻死的尸骨。他不得不靠烈酒御寒。
“大名府的烈酒、铜镜、绢麻很有名。”
谢晦说着,黄樱便记下来,笑道,“多谢三郎,我欲要在大名府开店。”
“何时?”
黄樱低着头,手中笔飞快记录灵感,“快则明年。”
她商量道,“若是开新店,我怕是要多在外头奔波,府里还请三郎担待。”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
谢晦道,“好,锦葵擅府中之事,你可放心。”
黄樱笑了笑,心里很高兴,“三郎可还记得临行前我送的那几杯酒?不知三郎可愿替我试一试新酒?”
谢晦失笑,“我酒量不好,若是醉了,还请娘子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