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
“高墨川,我可能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她停顿了一下,“你,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我知道了。”他说。
高墨川的平静反而让她一愣,这还是那个会吃醋,比赛期间都要视频电话的高墨川吗?但疑惑之外,他的不在意莫名让凌麦冬烦躁。
她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
她自己都知道是在无理取闹,可是她控制不住,心里本来就乱糟糟的,高墨川的不在意让她更乱。
高墨川偏头躲过,顺手把枕头抱进怀里,神情依旧没变,甚至往椅背靠了靠。
“你还想做什么。”他看着她,“一次说完。”
“这段时间,可能会顾不上你。”
“可以,想要多久。”
“我也不知道,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半年,可以吗?”
高墨川还是点头,“可以。”
凌麦冬惊讶于他的好说话,又试探性说:“在这期间,我避免不了要和褚云辰经常见面,我自己也不清楚,会走向什么结局,高墨川我现在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
高墨川的眼睛微微眯起,但还是点头,“可以。”
这也可以?
“还有吗?”他问。
“暂时就这些。”
下一秒,高墨川猛一下靠过来,控着她后脑,距离一拉近,一直压着的不爽和不甘终于露了出来,“你做梦呢,凌麦冬。”
“嗯?”
“你是不是想说,我知道了一些我和褚云辰之间的误会,我很纠结,很难受,很不得已。等我把过去理清楚,整理好内心,再回来找你。在这之前,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
他咬紧牙关:“是不是想说这样的话?”
她沉默了一瞬,“……大概是这样。”
“凌麦冬,你想解决问题,想面对过去,我都支持。但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别的什么人。你可以难受,可以迟疑,可以不确定,但别把我排除在外,也不要一个人扛,让我陪你。”
“可是高墨川”
她自己都说不清,那些知道真相后的痛苦,遗憾和撕裂,到底是因为什么。
“”
高墨川还是陪着她住进了江月台。
三天后。
凌麦冬又一次疼醒,高烧不止,加上噩梦缠身,身体精神都疼得要命。
凌麦冬撑着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推开房门。
然后惊住。
家里能被用来摆东西的地方都摆满了花,错落有序,每一朵花都是她喜欢的。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褚云辰也总会让人送来来,颜色种类都挑她喜欢的,家里能放下多少他就买多少,收到花她会蹦蹦跳跳在花里穿梭,拍照,然后把所有花瓶都装满。
等花败了,他又会送来新的,直到她痊愈。
“醒了?”姜茗从厨房出来,看见她后眉心一蹙,“今天怎么感觉气色更差了,头还疼吗?”
“有一点疼,但还行,二妈今天下厨吗?”
“今天都轮不上我展示的。”
姜茗下巴朝着餐桌一抬,摇着头笑了。
高墨川去吴城打比赛,褚云辰还在医院躺着,两人都不在,但也都没忘记关心凌麦冬,方式还出奇地一致。
她的汤摆在中间,也成了南北分界线,一边是港城特色菜,一边是金城特色菜,泾渭分明。
“北边的是你墨川哥哥的厨师做的,南边的是你云辰哥哥的厨师做的,这两人都争强好胜,谁也不想让着谁,你接下来呢,大概率什么东西都会收到双倍。”
食材每天直升机空运过来,两人各买各的,医生也各看各的,要不是姜茗拦了一下,花也是双倍,那江月台没法站人了。
凌麦冬握着筷子,看着满桌的菜,好看的小脸愁成了苦瓜。
“之前顾及你的状态,一直没告诉你,云辰最近不是不来看你,他也生病了,还没有出院。”
凌麦冬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
“肺炎,心里压着事,又不好好休息吃饭还淋雨,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凌麦冬想起好几次见他,一次比一次苍白的脸,蜷缩着说胃疼,那天在姜茗家他脆弱的样子。
凌麦冬搅着汤,心里好难受,“二妈,我该怎么办才好?”
“遵从本心,有时候没必要想着一碗水端平,事实上也端不平,更心疼谁,更紧张谁,那就更照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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