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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第1页）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声音轻柔：“往后，你便是孩子的父皇了。”

“你便是孩子的母后。”萧衍侧过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阿九，谢谢你。”

谢谢你，陪我走过刀光剑影，谢谢你，为我解开蛊毒，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糖宝跳上软榻，蹭了蹭萧九思的膝盖，萧衍连忙将它抱开，生怕它不小心碰到她，惹得萧九思哭笑不得。

夜色渐深，御书房的烛火依旧明亮。

萧衍抱着萧九思，坐在软榻上，一人怀里抱着猫，一人手覆在小腹上，目光交缠，满室温情。

窗外的月光，皎洁如水，静静洒落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像是为这场迟来的喜悦，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喜孕深宫两心甜

夜色如绸，靖安宫书房的烛火裹得愈发温软。

萧衍小心翼翼地扶着萧九思躺上软榻，又取过锦被，轻轻盖在她腿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榻上的人，更怕惊扰了她腹中那团刚刚萌芽的暖意。

他坐在榻边，指尖依旧不敢真正落在她的小腹上，只悬空覆在上方，目光缱绻而复杂。

方才那股直冲云霄的狂喜，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缕缕细密的愧疚，缠上了他的心头。

当年，他是大梁九五之尊，她尚是被生母扮成男儿的二皇子。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朝堂权术，满心都是将膝下两个孩子当作权谋棋盘上的棋子，将长子萧瑀临倾力打磨成稳坐东宫的储君，将她严苛锤炼成储君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利刃，只逼着她熟读兵书、研习权谋，却从未真正问过她一句冷暖。

他宠着萧瑀临，纵容他的骄纵任性，却忘了，她也是个需要疼爱的孩子。

他疏懒于后宫琐事，以为淑妃身为她的生母，定会护她周全，却从未察觉，那温婉贤淑的面具之下，藏着怎样的苛待与冷遇。

他甚至记得，有一次宫宴，她穿着不合身的锦袍，怯生生地站在角落，看着萧瑀临捧着他赏赐的玉佩，笑得张扬。

那时他只皱了眉，斥责她失了皇家体面，却不知，那是她仅有的体面。

后来，权谋翻覆，身份错位，他们挣脱了名分的桎梏，走到了一起。

可那些过往的亏欠，却成了萧衍心头一道不敢触碰的疤。

他总想着，要护她一世安稳，要替她抚平过去的伤痕，却总觉得做得不够。

如今，她怀了他们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萧衍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与欢喜交织，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曾是个糟糕的父皇，对她严苛，对她疏忽，让她在深宫里独自捱过了那么多难熬的日夜。

而现在，他即将成为一个真正的父亲。

这个念头，让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在想什么？”萧九思的声音轻柔，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抬眸看着他，眼底映着烛火的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萧衍回过神，俯身靠近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在想……当年，我不是个好父亲。”

这话一出，他的喉结便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了湿意。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样的话，那些深埋心底的愧疚，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汹涌而出。

“我苛待你，疏忽你，没护住你……让你在你母亲那里受了那么多苦。阿九，我欠你的，太多了。”

萧九思微微一怔，随即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触到他眼底的愧疚，她的心头也泛起一阵柔软的疼。

她知道，那些过往，不仅是她的伤疤，也是他的。

“都过去了。”

她轻声说，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当年的事，怪不得你。你是帝王，有太多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从来都不是借口。”

萧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我那时，只想着江山社稷，想着太子，却忘了，你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哪怕那时，我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里的愧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阿九，我曾经没能护好你，没能做个好父亲。但现在，我想做个好夫君，做个好父皇。”

“我会陪着你，看着我们的孩子一点点长大。我不会让他像你当年一样，受半分委屈。我会教他读书写字，教他骑马射箭，教他做个心怀天下的人，更教他，要好好疼惜自己的母亲。”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像是在对她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萧九思看着他眼底的光，鼻尖微微发酸。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那些过往的阴霾，早已在岁月的磨砺中，被他们之间的深情吹散。

她抬手，轻轻搂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的肩上，声音温柔得像是叹息：“萧衍，有你在，就够了。”

有他在，那些曾经的苦楚，都成了过眼云烟。有他在，她腹中的孩子，定会在满满的爱意里长大。

糖宝不知何时跳上了软榻，蜷在两人身侧，发出轻柔的呼噜声。烛火跳跃，映着相拥的两人，映着榻上的白猫，映着满室的温情。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像是在温柔地见证着，这段跨越了名分与过往的深情，也见证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暮春的最后一丝凉意。

萧九思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闲书，目光却落在窗外抽芽的柳枝上，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