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雅微微合上眼?,想起了什?么?事情。
她忽然道:“她死了吗?”
漆黑的天幕之上,无一点星子,无一丝薄云,月轮寂然地挂于一片墨泽之中。
万物?敛声,没有人回应她。
容雅说完便笑?了笑?,浑不在意:“倒也算是物?尽其?用。死之前起码赢下一场擂台,为嶂云庄挣回些脸面。”
“庄主那九千多银两,也不算白花。”
惊雀忍不住看惊狐一眼?,惊狐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以唇语道:“暂时别说。”
容雅总共就说了这么?两句,很快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毕竟从?没有人会去在意路上踩过的一粒沙,身边飘过的一片叶。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
然后是……第三天。
庭院绿意深深,容雅坐在案边写信。
她持着一只细豪毛笔,字迹娟秀有力,握笔、姿态皆是多年教导而出的端庄优雅。
门外脚步急促,有暗卫称有要事来报。
毛笔划过宣纸,沙沙作?响,容雅头也不抬,继续写下一笔:“进来吧。”
暗卫单膝跪地,向她垂首问好。
她一路疾奔而回,胸膛仍在起伏:“主子,受您之命,前去天山寻双生剑的暗卫坠崖而亡。”
“苍岳剑府的人在天山脚下的一处沟渠之中,寻到了她的尸身,请问是要带回去,还是就地埋了?”
容雅垂头写着字,持笔不停,勾出几道凌厉的字锋:“意外还是遭人毒手??”
“天山险峻,时常雪崩,苍岳说是没有在尸身上发现刀伤或毒痕,应该是意外。但属下认为,还是应该派人去看一眼?。”暗卫道。
容雅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恰好信件也到了尾声,她将?最后一笔利落收起:“你去看看,然后就地埋了吧。”
暗卫垂首应是,犹豫片刻,又小?心?道:“主子,那双生剑之事,是否还要继续?”
“当然。”
容雅蘸了些墨,“双生剑一定要拿到手?,而且必须抢在二?姐之前。”
她唤道:“惊狐。”
房屋悄无声息多出一个人影,惊狐半跪而下,垂首道:“在。”
“让惊刃去。”
容雅提笔,落在新的一卷上,“告诉她,若是她没能从?天山把双生剑带回来,就不必回来见我了。”
话音刚落,屋里一片寂静。
两名暗卫面面相觑,神色各异。这分明?是个无法达成的命令,只是没人敢质疑主子的决定,也没人敢出声询问。
容雅皱了皱眉:“还不快去?”
屋里依旧一片死寂,她心?中的不快愈增,正想发火,忽地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