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沉稳的丹砂比起来,藤黄有时候就像只散养的小猫,虽说过于活泼热情了,但跟她相处起来却最是让人轻松。
李月儿有意炫耀,但面上又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故作矜持的说,“你打开瞧瞧。”
藤黄征得李月儿的同意,才伸手去摸盒子。
盖子掀开,裏头的金算盘在冰天雪地的洁白中,格外耀眼金贵。
藤黄嘴巴张大,夸张的“哇”了声,“这么闪耀的金光,我是看见太阳了吗!”
没错没错!
李月儿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她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头娇羞的勾起来,眼睛亮亮的看向藤黄。
藤黄把手在怀裏腰上前前后后蹭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去摸那金算盘,“还写着专属的‘月’字呢!是送给谁的呀,好难猜哇~”
李月儿已经满足到眼睛弯成月牙状了,小碎步跑到藤黄旁边,跟她一起再细细欣赏一遍,“你拨一下试试,每个珠子都好灵活!”
藤黄指腹轻轻拨动。
两人默契的,齐齐侧身倾斜耳朵去听金子跟金子碰撞发出的声响,然后对视一眼,再拨一下,又换另一只耳朵听。
要不是知道李月儿有自己嫡亲血缘关系的妹妹,光是瞧见她俩同步的动作,旁人都要以为藤黄才是李月儿的妹妹呢。
她俩手握手原地蹦起来,没了主母压着,两人才露出兴奋激动,“金子,这可是金子啊。”
莫说寻常人家一年到头见不到什么金子,就是小门小户家裏也很少有金块,更别提用这么重的金子做成算盘了。
藤黄,“这要是换成银子,一锭一锭的,不得把床摆满啊。”
李月儿重重点头,表示,“主母送的,说是我跟苏姐学算账,送我的新年礼,留我日后用。”
藤黄,“那也太奢侈了。”
是木头做的算盘咬手吗,所以只能用金子的?
她捧起李月儿的手指,低头看她白裏透粉的指尖,点头肯定,“这般纤纤玉手,就该用这等算盘,主母果然懂怜香惜玉。”
李月儿,“……算,懂吧。”
虽然主母可能不是那个意思,但不管主母怎么想的,藤黄都能拐到这句话上,所以李月儿觉得解释也没用,索性没解释。
藤黄掏出巾帕,将自己摸过了留下指腹痕迹的地方擦了一遍,“我轻轻咬咬。”
李月儿就喜欢跟藤黄玩,因为当着主母的面,她根本没办法尽兴表示自己收到金算盘的兴奋,在主母眼裏这金算盘跟铜算盘没什么区别,可在李月儿眼裏,这区别可太大了!
两人携手回松兰堂,商量着把金算盘藏在哪裏为好。
李月儿还拉开衣柜给藤黄看自己藏宝物的地方。
藤黄提着衣裙蹲下来,沉吟片刻,然后得出结论,“主母是真的很喜欢你。”
李月儿,“?”
藤黄,“都让你把俗物藏她衣柜裏了,这跟让你不脱外衣上她床有什么区别。”
主母有多爱洁她跟丹砂最是清楚,能对月儿姑娘包容到这个地步,必定是将月儿姑娘放到了心尖尖上。否则主母怎么会委屈自己,任由伺候她的妾室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像她要是敢把东西放主母喷香的衣柜裏,前脚放进去,后脚东西连她一起,都得打包扔进尼姑庵裏。
李月儿,“很早之前,我就穿外衣上过床……”
藤黄扭头看她,眼睛睁圆,“这种事情你都不跟我说,我和丹砂晚上睡一屋我都告诉你了!”
怎么她像个漏斗似的什么都跟月儿姑娘说,月儿姑娘却瞒着她跟主母间的事情。
那不一样啊,李月儿看着藤黄。
藤黄说起这些的时候,根本就是没开窍,所以才好意思拿出来告诉她。
那她跟主母的事情实在是不好往外告诉第五只耳朵。
李月儿脸颊热起来,两只耳廓微红,辩解着,“主母那时也凶我了,也不让我穿外衣上床,更不准我在她沐浴后穿外衣抱她。”
藤黄静静的盯着她看,手指朝衣柜裏一指,恨铁不成钢的说,“那最后不还是让你上床了,东西也让你放进来了。”
好像也是。
后面她穿着外衣,主母还是跟她做了。
李月儿红着脸,眸子水润,轻轻点头,声音都带着甜意,“我好像也是刚刚,才知道她心底,似乎有我。”
她说的断断续续,自己都不是特别肯定,可她就是感觉到了。
奈何没得到主母的亲口承认,李月儿对外炫耀都显得没底气,不敢将话十成十的说死。
只是主母那张嘴啊,指望她亲口说出来比撬开蚌壳还难。
李月儿妥协了。
徐徐图之吧。
藤黄手肘抵着膝盖,双手托腮,闻言缓缓摇头,“她都送你十斤的金了,你还在这儿想她心裏到底有没有你。”
李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