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本就没好好扣几粒扣子,顾叙今手掠过便背主般全开,郁庭声推不开,衣衫被除尽。
站不稳,靠在顾叙今怀里,西装面料微凉,白皙的肌肤贴在深黑上,更衬得粉白如玉,顾叙今使坏似的,停下动作问:“郁导演,只要是个穿西装的都行吗?”
郁庭声难耐且迷蒙地答:“不……不是,是你,才行。”
顾叙今得到满意的回答,加快手上动作,半晌,郁庭声一抖,卸力软在顾叙今怀里,额间沁汗,顾叙今不给他休息机会,又抓住郁庭声的手引导。
被按在镜子前,郁庭声脚尖绷起,全靠顾叙今手握着腰才能勉强站立,嘴里咬着身后人的领带,腿间又密密麻麻刺痛,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声,那关头,顾叙今一口咬住郁庭声肩头。
郁庭声简直不愿意睁开眼,顾叙今除了领带皱了,西装西裤连道褶子都无,自己身上却不着寸缕,他任由顾叙今给他套一件浴袍:“赔我的领带。”
顾叙今挑眉:“你咬坏的为什么我来赔。”
郁庭声一把揪住他领带,咬牙切齿:“你塞我嘴里的。”
后半夜,雪下得更大,气温骤减至近些天来的最低点,郁庭声和顾叙今出门时,和寒意撞了个满怀。
观影会在一家电影院举办,郁庭声到的时候,看到闻朝岁和潘卫于哥一起站在外面。
郁庭声笑着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寒暄,发现惯常没心没肺傻乐的于哥蔫蔫抬头看他一眼,也不开口和他热情打招呼,闻朝岁妆容精致,撇着嘴,脸上也没什么温度。
郁庭声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影院入口处摆了一块宣传板,几位带着制片公司名牌的工作人员在入口处维持秩序。
但实在没什么秩序好维持,除了已经就座的主创团队和故宫主角们,临开始仅剩几分钟,发出邀请函的媒体来了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天冷难行,纪录片爱好者也稀稀拉拉只来了几个。
郁庭声在后台看到影厅里座位几乎空置,怔然发愣,脸上的期待和喜色淡了,他怅然若失,是啊,纪录片这种东西,在国际上还能称一句叫好不叫座,在国内,完全还是既不叫好更不叫座的状态。
没有人看意味着没有收益,资本逐利,媒体追逐流量,这个纪录片除了一点儿虚无缥缈并不能带来收益的所谓社会价值之外,别的有什么呢?
郁庭声对自己的片子有信心,他知道自己拍下的镜头、把握的节奏、配上的解说词都能打破人们的偏见,但一开始就无人关注确实如同一盆冷水淋头。
发布会马上开始,顾叙今该去和同事们一起等待开场了,但他看一眼郁庭声,无法离开,郁庭声勉强冲顾叙今一笑,推他:“你快去吧,我没事的,我早想到会是这种场面,有心理准备,放心。”
主持人兴致不高地登台,他花了时间认真准备主持词,却没想到压根没什么人来,总归钱不能打折扣,他平淡念完开场白,大屏幕开始放预告片和精剪的片段。
郁庭声屏住呼吸,在幕后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一开始反应比较热烈的都是故宫的老师们,他们会在自己或同事出现在大屏幕上时互相打趣,然后逐渐沉浸。零星几个纪录片爱好者一开始没什么表情,逐渐却惊喜。
仅有的几个媒体连头都不抬,他们听令来走个过场,回去写些千篇一律的通稿,有人的稿子甚至听了个主持人开头就已经噼里啪啦写完,但逐渐被解说词或是台词吸引,一个个都抬起头。
郁庭声此刻相信自己酿出了好酒,也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但一开始的宣传看来还要再想想办法。
第40章好厉害啊
纪录片片段放映结束,台下掌声中,郁庭声款步登台,一身深蓝色斜襟西装,一条同色腰带环着瘦削腰身,驳领上别一颗宝石胸针,远些看,郁庭声浓密纤长的睫毛垂着,平添一丝疏离感,先鞠一躬致谢,再把准备好的介绍词不紧不慢讲出。
台下除了熟悉郁庭声的摄制组和故宫的老师,其他人没想到导演不仅年轻,还如此秀气精致,一时间咔咔的拍照声骤然响起。
介绍结束是提问环节,主持人话音刚落,角落一位观众立刻高高举起手,接过话筒起身开口:“首先必须夸一下,我个人觉得非常好看!和我预想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但画面配乐还有内容都很吸引我,我回去会帮忙宣传,播出我一定会追,真的很棒,不过,还有一个小问题,请问导演,片段里出现的那位姓顾的老师,后面还会有镜头吗?他好帅啊!”
台下响起笑声,故宫老师们落座的那一片,荣雪笑着轻推一把顾叙今:“说你呢小顾!”
没等郁庭声说话,观众又提高声音说:“我还没说完呢,导演您也好帅啊!干幕后真是太可惜啦,祝您拿奖!”
嗅觉灵敏的媒体人从传播学角度和普通观众达成了共识,从片段中已经能看出,故宫其他的老师各有魅力,但一开始就抓人眼球、能形成话题的一定是外表容貌出众的人。
一位记者知道今天的嘉宾有故宫的主角们,拿到话筒后便问:“请问故宫的老师们可不可以也上台,让我们拍几张照。”
顾叙今和同事们一起起身,扣上西装扣子,跨步上了台,站在郁庭声身边,昨晚试的黑色西装,只是换了条领带,刚和郁庭声对视,闪光灯一闪,被记录下来。
几天后雪后初霁,空气清新,阳光如同冰镇过一般,积雪消融,顾叙今下班回家,走过玄关,就看到郁庭声穿套纯白高尔夫球服,地板上摆着个室内高尔夫球道,手里握着根球杆,正跟着视频教程摆挥杆姿势。
顾叙今走过去:“大导演干什么呢,打高尔夫怎么在家里打。”
郁庭声生疏地掂掂球杆,略显僵硬地挥臂转胯,挥出一杆才说:“宣传的事我让赵修想想办法,他打电话说,和平台的一位总监牵上线了,这位没别的爱好,喜欢打高尔夫,赵修的意思是叫上他打场球,期间聊聊看能不能在平台上给个好的推荐位。”
郁庭声不爱运动,拍纪录片出外景有体力要求,他习惯晨跑,球类运动一概不爱玩,听说这位平台领导喜欢打起来势均力敌的对手,但郁庭声完全新手,只好临时抱佛脚。
一片假草球道上,郁庭声白衣白鞋,高尔夫球服贴身,裹着蜂腰长腿,顾叙今抱臂看了会儿,移步站在郁庭声身后,两手握住他的腰:“发力时机不对,不能先转胯再发力,这两件事是一起的。”
如果顾叙今说话的时候没有圈着他轻蹭他耳朵,郁庭声可能还觉得这话有几分可信度,他一只手拎球杆,一手抓住顾叙今的手:“别闹,我得好好练,赵修说这位领导不喜欢对手太弱,我现在这样怎么跟他打啊。”
顾叙今下巴搁在郁庭声肩窝里:“你今天还在看入门教程第一节,这么短的时间来得及吗,那个赵修打得也不行吗?让他努力。”
郁庭声叹气:“赵修前两天伤了手,打不了球,只能跟着看。”
顾叙今扶着郁庭声手臂把他转过来,想了想说:“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出门,我给你找位师父教教你,高手,厉害。”
郁庭声狐疑:“你居然认识会打高尔夫的?”
顾叙今:“都这个时候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肯定比你在家瞎琢磨强。”
第二天一早,顾叙今开车,保时捷上了路,并不往城郊的高尔夫球场去,反而钻进繁华街区,副驾上郁庭声疑惑:“这路线对吗?我们到底去哪?”
顾叙今不答,车子驶入一片居民区,停好车,郁庭声推门下车,脸上疑惑更盛,这里怎么看也不会有高尔夫球场,难道是室内模拟吗?
“走。”天冷,顾叙今帮郁庭声把外套拉高,遮住下巴颏。
七拐八拐,到了一片足球场一样的场地,绿草地,但没有足球球门,草地上反而插着一些小铁门,郁庭声疑惑转头问:“这是什么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