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枫。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惊讶,没有审视。
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等待了三万年的——
了然。
“飞升者。”他道。
“是。”
“道基碎了。”
“是。”
“帝丹焚了。”
“是。”
“丹田里还剩一粒芽。”
“是。”
老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紫灵以为这老人已经睡着了。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如同自语:
“三万年前。”
“始祖跟着太祖从下界飞升时。”
“也是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
“道基碎过三次。”
“帝丹焚过两回。”
“丹田里的道种,换过四粒。”
“活了一万二千年。”
“死的时候。”
“手里握着太祖亲手为他锻的那柄锤。”
他低下头。
看着膝头这枚令牌。
看着令牌旁那柄跟随他三百年的锻锤。
“猛儿他爹,”他道,“临死前托人带话给我。”
“‘阿爹,锤会回来的。’”
“‘不是现在。’”
“‘但会回来的。’”
他顿了顿。
“我等他这句话,等了四十年。”
他抬起头。
看着王枫。
“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
王枫看着他。
“王枫。”他道。
老人点了点头。
他将那枚令牌轻轻拿起。
放入王枫掌心。
“这枚令牌,”他道,“石氏始祖传下来的。”
“传了三十七代。”
“三万年。”
“今夜,传给你。”
王枫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