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放缓。
二十分之息一次。
五十分之息一次。
一百分之息一次。
与残骸深处那道已经彻底熄灭、却在他左膝守护烙印中依旧脉动的星光——
完全同步。
他蹲下身。
将掌心覆在残骸表面。
很凉。
比三万年孤寂的温度更凉。
那是它等了三万年、今夜终于等到了他——
却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看他最后一眼的温度。
他开口。
声音很轻:
“三万年。”
“你等的不是天帝。”
“你等的是——”
他顿了顿。
“有人记得。”
“你曾经是一颗星星。”
残骸没有回应。
但它在他左膝星窍深处那道守护烙印中——
脉动了一下。
一息一次。
很轻。
很慢。
如同一滴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如同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在风雪中等待归人时叶脉的脉动。
如同三千万里外凌霞山那株等待了三万年的母树,在亘古不变的岁月中,将每一缕养分都渡向根系最深处的脉动。
如同今夜。
他将那枚玉简收入怀中时。
丹田深处那第九道根须缠绕“思月”二字——
脉动的频率。
他感知到了。
不是悲伤。
是释然。
是三万年。
它终于等到了。
等一个愿意将它带回故乡的人。
等一个在它残骸面前——
蹲下身。
将掌心覆在它冰冷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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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我记得。”
——
王枫站起身。
他将这具星辰残骸——
连同它沉睡了三万年的核心。
连同它在他左膝星窍深处留下的守护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