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将那柄“刘”的凿子,轻轻放在王枫膝前。
与其他四柄并排放置。
“这柄凿子,”他道,“刘老头等了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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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来认领。”
“他等不到了。”
他顿了顿。
“你替他带去。”
王枫低头,看着膝前这第五柄凿子。
刘。
六十年的等待。
三百年的托付。
他将这柄凿子收入怀中。
与陈、林、墨、刘——
五柄凿子并排放置。
周福没有看他。
只是将那蜷缩了三百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舒展过的脊背,缓缓靠向冰凉的岩壁。
“……老奴等不到他了。”他哑声道。
“老奴知道。”
“但这柄凿子。”
“还能等。”
——
六、脉动
丑时。
王枫没有睡。
他只是靠着棚屋角落那根歪斜的木柱,闭目调息。
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正在缓慢脉动。
每隔十五息一次。
与地肺寒煞中那一缕混沌本源的脉动频率——
完全同步。
他将掌心覆在丹田处。
幼芽感知到了。
它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片刚长出的、几乎透明的青色真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温润的光。
不是仙元。
不是帝气。
是它自己。
是他三十六年来,在灵界圣山、碎星荒原、血纹矿区——
种下的第三粒种子。
第一粒,在飞升谷碑座前。
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灌。
它长了五个月,才长出第一片真叶。
第二粒,在废弃矿洞口。
紫灵将最后半口过滤水浇在土上。
它还没有芽。
它在等。
第三粒,在他自己丹田深处。
它在被地肺寒煞侵蚀、被韩烈血禁封锁、被三百里荒原风沙压迫的绝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