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
“你不用替他挖了。”
他顿了顿。
“你替他等。”
——
四、镜
墨老拄着那柄断刀。
从矿营方向走来。
他的左腿依旧拖曳。
但他的腰——
三百年来第一次。
挺得比任何人都直。
他腰间挂着那面锁魂镜。
他怀中揣着那柄刻着“墨”字的凿子。
他走到王枫面前。
没有跪。
只是将那柄断刀从右手换到左手。
将腰间那面锁魂镜取下。
放在掌心。
与断刀并排放置。
“陛下。”他道。
“老奴三百年。”
“第一次知道——”
“这柄刀。”
“这面镜。”
“这柄凿子。”
“不是等人来取。”
他顿了顿。
“是等人来传。”
他看着王枫。
看着王枫左膝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的金色星窍。
看着王枫怀中那滴脉动频率与他星窍完全同步的陆沉子帝血。
看着王枫掌心那三枚脉动频率与帝血完全同步的九天星辰铁。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三百年积压的、终于可以交付出手的——
了然。
“陛下。”他道。
“老奴七十二年戍卫荒原。”
“三十年执掌西北戍卫队。”
“三百年矿奴。”
“这辈子。”
“只会握刀。”
他顿了顿。
“这柄刀。”
“周虎接住了。”
“周烈接住了。”
“今夜。”
“老奴把它传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