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柄断刀——
双手托举。
刀锋朝下。
刀柄朝前。
——
王枫低头。
他看着这柄断刀。
刀镡内侧。
那个被血渍与矿灰覆盖三百年、今夜被墨老用衣襟擦去浮尘的编号——
七。
三百年。
它在这里。
等了三百年。
等一个人。
等他将这柄刀——
从墨老掌心接过去。
他伸出手。
握住刀柄。
那握力很轻。
很稳。
如同三百年前,墨老将这柄刀传给周虎时的那一触。
“墨老。”他道。
“老奴在。”
“这柄刀。”
“老奴接住了。”
——
五、盟
云矶子的残魂从阵基边缘飘落。
那枚养魂仙玉与他融合九成后,他的轮廓已凝实到能在盟火下投出清晰的影子。
他看着王枫。
看着他左膝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的金色星窍。
看着他怀中那滴脉动频率与他星窍完全同步的陆沉子帝血。
看着他掌心那三枚脉动频率与帝血完全同步的九天星辰铁。
看着他右手握着的断刀。
看着他左手覆着的丹田。
看着他怀中那八道缠绕帝血、缠绕传讯符、缠绕韩弃玉简的幼芽根须。
他开口:
“陛下。”
“您要走了。”
不是疑问。
是陈述。
王枫没有说话。
云矶子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只是将那枚养魂仙玉从光雾深处取出。
轻轻放在王枫膝前。
与那柄断刀。
与那面锁魂镜。
与那六柄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