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心中虽是冷笑,面色却越沉静。
她早料到祖父会是这般反应。
想要和稀泥,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那就杖责五十,五十杖后,将她送至城外太玄观中清修思过,未得我与母亲准许,永不得回京。
她目光扫过面色惨白,怒目而视的沈敏卿,心中冷然。
杖刑只是皮肉之苦,而道观清修才是真正的惩戒。
远离富贵荣华,在观众苦修耗尽余生,才是对沈敏卿这类贪恋权贵的妇人,最大惩戒。
留着沈敏卿,王清夷还想知道,她与今天设下大阵的老道到底有无关系。
有一次必然就会有第二次。
她等着对方出招。
看看幕后之人还有什么手段。
不怕他们出手,就怕他们不出现。
“母亲,郎君,我不去,此事真与我无关,这未免也过于霸道。”
沈敏卿只觉得如遭雷劈。
不过是大房嫡女,什么时候竟然还能做姬国公府的主,更令她感到心惊的,阿翁和母亲竟然只是面露难色。
“希夷。”
王律言见希夷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转头看向崔望舒。
“阿舒,你快劝劝希夷,这许多年,敏卿什么性子,你了解,设局杀人,她绝对不敢。”
崔望舒抬眸看他,神色渐冷。
“王律言,你是以什么身份让我劝说?”
“我的郎君,希夷的父亲,还是沈敏卿的郎君?”
“阿舒!”
王律言难以置信地望着崔望舒。
她以前从未用这般冰冷的语气同他说话。
此时,她眼神的疏离和冷漠,比任何指责都让他心痛。
“阿舒,你——。”
他喉头哽住,一时竟不知如何说话。
这些年来,阿舒始终温和顺从,何曾有过这般冷漠到不留余地的质问。
想到敏卿可能的下场,他缓了缓心神,颤着声音说道。
“阿舒,你想想淑华,如果淑华她们身边没有母亲,会——。”
“我不同意。”
王清夷蹙着眉头打断。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杖责五十,遣送至道观修行。”
“你没有这个资格!”
沈敏卿用力挣扎,却挣脱不掉身后两个婢子的钳制。
她昂着头,愤恨地看向王清夷。
“你没有任何证据,就要惩戒,凭什么?”
她偏头朝着姬国公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