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兰德……”我试图抓住她的手腕,手指却虚弱无力。
她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不大,却让我踉跄了一下。
她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听好了,‘野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砸在我身上。
“我们的‘游戏’,到此为止了,我不是你的‘意义’,你也不是我的‘盾’了。
现在,你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而我要去做我的事。
别跟来,别让我在杀怪物的时候,还要回头担心会不会踩死你。
那会让我死得很不痛快。”
她顿了顿,语气诡异地放缓了一点,甚至带上一点近乎残酷的柔和:
“看在我们一起混过不少日子的份上,给你个忠告:如果能活下来,就尽量活着。
哪怕像条真正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吃的,也比现在这样……强。”
说完,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白色的长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等等!”我冲上去,再次想拦住她。
这一次,她的手按在了剑柄上,没有拔出,但威胁意味十足。“让开。”
我没有让开,只是看着她,想从那双冰封的眸子里找到一丝动摇。
但没有。
只有一片即将奔赴毁灭的平静,以及一丝……对我这纠缠不休的厌烦。
“我……”
我的话没能说完。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这边!这边还有活人!快!去三号点!最后一批了!”
几个穿着近卫局应急制服,满脸烟尘和血污的人冲了进来,看到我们,愣了一下,随即急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怪物快突破外围防线了!”
其中一人看到拉普兰德手中的剑和她身上散出的危险气息,警惕地举起铳:“你……”
拉普兰德看都没看他们,只是最后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然后,她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的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混乱街道的另一头,直奔那火光最浓烈的方向。
“喂!你!”近卫局的人想追,但外面的情况显然不允许。
他们转而看向我:“你!跟我们走!快!”
我站在原地,看着拉普兰德消失的方向,体内空荡荡的,只有心脏(或者说,能量核心模拟出的搏动)在死寂地、沉重地敲打着胸腔。
无力感如同冰冷的铁水,灌满四肢百骸。
我想追上去。
脚却像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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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不耐烦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往后拽:“妈的,想死吗!走啊!”
我被拽得一个趔趄,身不由己地被人流裹挟着,向着与拉普兰德相反的方向,向着所谓的“生路”,踉跄退去。
视线死死锁住她消失的街角。
直到建筑物的拐角彻底遮挡了视野。
直到警报声、爆炸声、哭喊声和那非人的嗡鸣混合成一片吞噬一切的喧嚣。
直到我被彻底卷入仓皇奔逃的人潮,像一片枯叶,被冲向未知的深渊。
我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只有内心深处,那在一片虚无的荒原上,反复回荡的、无人听见的自问:
我……到底算什么?
连跟随你,走向共同的终末……
都做不到了吗?
……………………
两天。
在尸体堆里躺了两天。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看着他们死,然后躺在他们渐渐冰冷的尸体中间,等待了四十八个小时。
这是一支混杂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