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分量不轻。
拉普兰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过脸。
“孩子们很喜欢你。”她说,声音低了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给他们带礼物。”
“不只是礼物。”拉普兰德顿了顿,“他们……感觉到了什么。”
阿尔贝托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切好的苹果,摆成兔子形状,是致远做的。
“你变了很多。”他最终说。
“是吗。”
“以前你不会让任何人碰你的盘子。”阿尔贝托说,“更不会吃别人切的水果。”
拉普兰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扶手。
“八年了。”她说,“总会变的。”
“包括对我的态度?”
拉普兰德转过头,看着她的父亲。
“不包括。”她说,但语气里没有以前的锋利,“只是懒得继续了。”
阿尔贝托点了点头。
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开饭了!”致远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两个孩子同时从不同方向冲过去。
卢波从厨房,菲奥拉从二楼,在餐厅门口相遇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契地放慢脚步,装作很沉稳的样子走进来。
拉普兰德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阿尔贝托站起身,手杖点地,也朝餐厅走去。
经过拉普兰德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你选对了。”他说,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拉普兰德嗤笑一声,也走进了餐厅。
饭菜很丰盛。
致远从三天前就开始准备,菜单改了五版,食材用从各地调来。
“太多了。”拉普兰德坐下时说。
“过年嘛。”致远给她倒果酒,“一年一次。”
“每年你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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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年都过年。”
菲奥拉已经拿起筷子,瞄准了那盘炖牛肉。
她的动作优雅但快,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咀嚼,咽下,然后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她简短评价。
卢波则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汤,先闻了闻,然后小口喝了一口。
“火候刚好。”他说,“比去年进步。”
致远:“……”
被七岁孩子点评厨艺进步,感觉有点微妙。
阿尔贝托坐在餐桌另一端,安静地吃着。
他的吃相无可挑剔,刀叉在盘子里几乎不出声音。
但眼睛偶尔会看向两个孩子,眼神里有一种外人看不懂的复杂。
晚餐进行得很平静。
如果不算菲奥拉和卢波之间无声的“抢菜战争”就是这样的。
两个孩子都不说话,但筷子在空中快交错,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在两人筷子之间僵持了三秒,然后同时收回。
“你吃。”卢波说。
“你吃。”菲奥拉说。
“我不爱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