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阴森地看了苏寒一眼,冷声道:“君侯府的钟侯爷到了,苏嬷嬷你亲自去迎,就说明远县主大驾,请他进来说话。”
“是。”苏嬷嬷快步离开。
难怪刚才周月柳表情变化如此之快,原来是钟肖的爹找上门来了。
看这样子,八成是说了要见自己。
苏寒道:“既然如此,那周姨娘可以出去了,容本县主换一身衣服。”既然周月柳都替她将戏台子搭好了,她也不介意再看出戏。
“哼,走。”
周月柳就算再恨苏寒,也不敢强压着她衣衫不整地见外男,当下带着一众仆人出去了。
翠儿跟莹儿这才得了机会入内。
扫了苏寒一眼,快速跑到床边将鞋子拿过来,替苏寒穿上。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伺候着苏寒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梳头时,苏寒眸光一利,冷声开口:“你脸怎么回事?”
翠儿吓了一跳,手里的钗子险些掉下去。
她明明都已经小心不让小姐看了,还是让小姐发现了。
翠儿怯怯地抬起头看了眼镜子里冷着脸的人,到嘴的“没事”愣是没敢说,只能老老实实地交待道:“就是……周姨娘进来时,我说小姐还在休息…然后……”
苏寒明白了。
是周月柳打的。
她说她醒来时,好像听到了巴掌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寒没说话,伸手在梳妆匣里翻找,片刻后,从里面找出一只掌心大小的罐子,扔到翠儿的怀里,说:“一天两次,保管一天就消。你放心,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这巴掌白挨的。”
翠儿捧着罐子,眼底泛泪。
苏寒很快梳洗完毕,出来时,钟侯爷正黑着脸坐在院子里。
看到她出来,拿起茶杯重重地砸到苏寒面前,飞溅的茶水将她刚换的绣花鞋打湿了好几个点。
苏寒不悦的皱了眉皱。
很好,一只茶杯十两银子,记上。
“小女苏夕寒见过钟侯爷。”她只是个县主,而且还是靠着父亲的功劳换来的,可比不得这种有实权的侯爵。
钟侯节阴阳怪气地开口:“我钟横可受不起你县主大礼,届时你背地里给我下个毒,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果然是为了这事来的。
苏寒笑笑。
“侯爷这话可就严重了,我这是做了什么事,让侯爷你这么生气,不访说出来也让我知道我哪里冒犯了侯爷。”
苏寒的态度太坦然,坦然得让钟横皱眉。
这样的态度,不是此事真与她无关,就是此心乃是心机深沉之辈。
明远县主这段时间整个人性情大变,他不是不知道,但也从未放在心上过。但今日一见,钟横觉得,或许要重新考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