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心里清楚。
俩人马上就要扒开那层遮遮掩掩的旧事了。
但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她。
沈棠静静靠着周谨言。
心里思绪万千。
她闭上眼,手指悄悄勾住他衣摆。
梦里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是谁?
为啥每次想起她,自己心里便闷涨。
这些疙瘩,也许马上就能解开了。
下午三点,咖啡馆。
沈棠慢吞吞搅着面前那杯拿铁。
她眼睛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姚熙在她眼前连挥三下手,沈棠都没注意。
“哎哟喂——沈棠!”
姚熙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请我喝咖啡,就为让我看你数睫毛?”
沈棠猛地回神,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对不起啊熙熙,最近老是犯迷糊。”
姚熙盯着她瞧了好几秒。
沈棠眼下青黑,笑得比哭还勉强。
哪像刚领完证、正热乎的新娘子?
她嘴唇动了动,又什么都没说。
“小棠,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周谨言,是不是别扭上了?”
姚熙身子往前一凑,胳膊肘撑在桌上。
沈棠摇头,指尖来回蹭着杯子边儿。
“没吵,他对我好得离谱,好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那你咋跟丢了魂似的?”
姚熙拧起眉。
沈棠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
“熙熙,我最近老冒出些怪念头——浪花哗啦啦打过来,一个女人背影,模模糊糊的……还有梦,梦见有人哭,可脸怎么都看不清。”
她语很慢。
姚熙神色一下收住了。
“这些事儿,有啥一样的地方不?”
“都在海边。”
沈棠声音低下去。
“还有……他妈妈烧纸那天,没叫我一起去。”
“哈?”
姚熙眼睛一下瞪大。
“他真没带你去?”
她坐直身体,手里的咖啡勺停在半空。
“我旁敲侧击提过,想去给婆婆上炷香,结果他立马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脸色都变了,说话都打结……感觉特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