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星见雅说。
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街角一个几乎被绿植掩映的小角落。
那里有几张石凳,围着一棵有些年头的梧桐树,此刻空无一人。
路灯的光透过树叶,在石凳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她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然后抬头看着云澈。
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
云澈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不远,也不近。
夜晚的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带着六分街特有的烟火气息——远处小吃的香气,近处树叶的沙沙声,偶尔飘过的邦布“嗯呢嗯呢”的音。
沉默。
是一种可以让人慢慢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的,有温度的沉默。
云澈坐在那里,看着面前斑驳的光影,脑海里那些事还在转。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个人在旁边坐着,它们转得好像慢了一点。
“我……”
他忽然开口。
声音比平时慢,比平时低。
星见雅没有转头,但她的狐耳微微向他这边转了转——那是她在认真听的信号。
云澈看着地上那些光斑,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该怎么组织这些话。
在另一个世界,在那个被代号和任务填满的世界里,“倾诉”等于“暴露弱点”,暴露弱点等于“把致命的破绽交给别人”。
他从小被灌输的,就是这些。
所以他从来不倾诉。
受伤了,自己处理。难过了,自己消化。迷茫了,自己扛着。
几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现在——想到上次他将事情说了出来,心里确实有好了些。
他忽然现自己想说。
不是那种被逼问之后不得不说的被动,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面胀得太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满到让他想找个人,把那些胀着的东西分出去一点。
很奇怪的感觉。
过去绝对不会有。
他看着那些光斑,忽然想起那天在公园里,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白衣人说的那句话:
“帮助他人,有时也能厘清自己。”
厘清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厘清。但他知道,那些胀着的东西,如果不说出来,可能会一直胀下去,胀到他再也撑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
“最近,”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一直想起一些事情。”
星见雅没有问“什么事情”。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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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厂区的事。那个物流公司,那些被坑的人。”云澈的语很慢,像在摸索着走一条陌生的路,“还有今天这个女孩。她那么撑,那么努力,但那些……那些东西,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她这么苦。”
他手指微微收紧,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