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磁性男声带着笑意。
唐唐猛回头:“虞哥?!!耶!!!”
她直接蹦起来,扑上去抱了一下:“啊啊啊年少不知虞哥好,被个黄毛气到饱!”
“嘶……我也想漂个金发来着……”虞择一故意说。
“不!可!以!!你忘了我告诉你了黎县的理发师都是手残!”急头白脸说完,才发现虞哥的坏笑,“你逗我玩呢是不是!”
“是,怎样?”
“虞择一!!”
“哎~”应声。更坏了。
唐唐气得圆框眼镜都从小鼻梁上滑下来了,虞择一伸手替她推回去,笑得不行。
将遴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心情很好,问:“你怎麽这麽早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不欢迎?”虞择一挑眉。
将遴无奈:“你夜班。现在中午十二点,距离你上班还有六个小时。算了,你今天早点下班吧。”
“一脸不情愿的,怎麽,你不想我?”虞择一走近,肘撑在柜台。
将遴:“我们才分开五个小时。”
“不听。你不想我?”他就这麽盯着他看,笑盈盈地,还要伸手勾一下他下巴。
耳尖泛红,又是无奈:“……想。”
诡异的沉默,两人同时看向旁边的唐唐。
小姑娘已经呆了。目瞪口呆。
“……”
啧,忘了她不知道。
唐唐看看虞择一,看看将遴,看看虞择一,看看将遴,伸手指指他,指指他,指指他,又指指他,最後还是把食指对准了虞择一,结结巴巴:“你你你……你追到了?”
虞择一骄傲扬头:“是。”
唐唐:“你竟然能掰弯遴哥!”
将遴:“……我追的他。”依旧倔强。
唐唐:“你少来!虞哥天天对着你孔雀开屏我都看见了,是你一直顶着张死直男的脸。”
将遴坚持:“就是我追的他。”
虞择一率先妥协,唇角温柔:“是,他追的我。”
唐唐:“???鬼扯,他哪会追人啊!”
虞择一:“就是他追的我。”
唐唐:“你舅惯着他爸。”
小姑娘上蹿下跳问东问西,好半天才消停,乖乖磨咖啡去了。
虞择一抱臂倚着厨房门框,靠到将遴身边,轻声问:“链接看了麽?”
“什麽?”将遴正在做蛋糕。
“邀请函。”
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他想起在回程的列车上,刘老师提过的国际辩论赛的事,说是这次辩手想报名的,可以从链接看看要求,诤言杯赛委会可以递邀请函。
当时虞哥的眼睛就亮了。
但他只能避开视线。
勉强勾唇,“我算了吧,到那得说英语吧。”
“你英语很好啊,”虞择一认真说,“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将遴只是答:“很差。”
男人脸上是难掩的失落惋惜,又不死心,说:“我可以教你英语。真的,你英语底子很棒的。而且比赛怎麽也得几个月之後了,来得及的。”
“算了吧,虞哥。”
“你……”
“虞哥,”将遴打断他,难得固执,“我……没时间啊。算了吧。”
“……知道了。”
那一晚,虞择一看着报名页面辗转反侧,远方丶机遇,眼下一纸推荐就能抵达。只是,没有将遴,他不开心,不明白理由。但他知道自己要什麽。他已经二十九岁了,他知道自己要什麽。
所以天亮前,他发送了报名邮件。
那一晚,将遴也辗转反侧。他看着报名页面,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该奢望的。放肆丶任性,一次就够了。外面的世界就像诱人深陷的罂粟田,那不属于他。他知道自己要什麽。他这个土生土长的离城人,已经这样活了二十四年了,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丶命运又是什麽。
所以天亮前,他删除了报名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