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两人一大早就回了江湾别墅。
秦晟蹙眉问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简恒屿:“你今天不用去上课吗?”
简恒屿谎话信手拈来:“今天没课。”
秦晟说:“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别跟着我。”
简恒屿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哥哥处理公务,我看书,我不会烦哥哥的。”
简恒屿说到做到,不再说话。
秦晟见状懒得管他,别打扰他就行。
期间,张妈上来送了些水果。
简恒屿本来无心看书,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和秦晟待在一起罢了。但是不间断的键盘敲击声音,让他的心也渐渐安静下来,专注于手中的书本。
哥哥的身上总是有股神奇的魔力。
简恒屿看书看累了,眼神又飘到秦晟的身上。哥哥工作的时候总是很认真,从不为外物分心。修长又漂亮的十指敲击在键盘上,不像是在打字,像是在演奏钢琴。
简恒屿看着看着突然皱眉。
秦晟一巴掌打掉突然碰到自己额头的手,眼睛都没抬一下:“手痒就去洗手。”
简恒屿语气担忧:“哥,你是不是在发烧?”
秦晟抬眼,面颊泛着淡粉,眸子里似乎有水光,将信将疑地将手背放在自己额头上,没试出来。
简恒屿说:“你等着,我去拿温度计。”
简恒屿推开门出去,秦晟看着自己还差一点完成的工作,决定先做完。
38度6。
简恒屿后悔自己昨晚听从了秦晟的话,没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秦晟的身体不算好,母亲早产,天生就比别人羸弱几分。再加上这些年忙,顾不上照顾好自己。
多半是昨晚出汗受凉了。
私人医生瞿嘉瑞很快就到了江湾别墅,诊断过后,给秦晟挂了水。
在秦家工作多年,瞿嘉瑞对秦晟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少吃辛辣油腻甜的食物,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秦总。”
秦晟恹恹点头。他坚持着把自己最后那点工作做完,才移窝到卧室。
简恒屿坐在他床边,给他掖了掖被子:“还好我今天没课,可以照顾你。”
秦晟说:“家里有佣人,哪里用得着你照顾我?”
简恒屿被逗笑了:“说得也是,那哥就当我是没事干吧。”
秦晟闭眼不再看他。
简恒屿拿着刚才没看完的书继续看。
秦晟呼吸均匀,很快就睡着了。磨人的发情热,公司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务,突如其来的高烧,简恒屿怜惜地碰了碰秦晟还泛着粉的脸颊。
二十岁接过秦氏继承人的位置,秦晟就像是永远不会停下的西西弗斯。
旁人畏他惧他讨好他。
代栗昀:【你今天真不来上课呀,你可是余老师最爱的学生,你来没来余老师一眼就能知道。】
简恒屿:【我请假了。】
秦晟醒来时临近傍晚,身旁空无一人。手背上的针已经拔了,贴了张巧的创可贴,全身只余高烧和久睡过后的疲惫。
卧室里一片昏暗,他懒懒地起床,拉开厚重的窗帘,遍天霞光争先恐后地挤进室内,将卧室切割成两半。
简恒屿去接了杯水,推门而入时恰好看到这番光景。金灿灿的黄打在秦晟的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简恒屿屏住呼吸走进:“哥在看什么?”
秦晟转身,病气未消的面容映入简恒屿的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映下阴影,上帝生来偏爱这副面孔,就连生病也是病恹恹地好看。
秦晟淡淡地说:“没什么。”
简恒屿给秦晟重新量了一下体温,已经退烧了。
简恒屿甩了甩水银温度计:“明天我陪哥去医院检查一下。”
秦晟说:“明天回去上课。”
简恒屿谎话依旧顺手拈来:“明天也没有课。”
秦晟将水杯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响声:“别撒谎。”
简恒屿在秦晟古井无波的眼睛中败下阵来:“……明天晚上没课。”
秦晟轻笑一声。
秦晟的瞳孔颜色较之一般人要浅许多,犹如品质绝佳的琥珀石,清亮通透,中和了五官的太过锐利的锋芒。他生气或者冷脸时,眼眸下垂,那双眼睛里的所有情绪尽数被敛入其中。
大多数时候,秦晟都是冷淡的。他习惯了收敛情绪,不管是高兴还是生气,都不露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