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你的顶头上司知道啊。”隋不扰主动抬起?手,让刘友巧检查她?身上的口袋。
刘友巧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拳距离,刘友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隋不扰的眼皮上,
隋不扰双眼弯弯,对刘友巧刻意营造的压迫感丝毫不怕:“你猜你在这?里做打手工作,你的家人会不会被控制。”
“不可能。”刘友巧皱了皱眉,“从来没有人用我的妹妹威胁过我。”
隋不扰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刘友巧:“那是因为你很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你有一个命令不想完成呢?”
刘友巧反复捏着隋不扰的右边口袋。
“如?果她?手里没有拿捏着你的把?柄,你觉得她?们凭什么信任你?”隋不扰好整以暇地?看着刘友巧把?自己上衣的右边口袋捏得皱巴巴。
“……”
刘友巧双唇抿紧成一线,她?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隋不扰说这?话时觉得自己像上了年纪的老神棍,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把?刘友巧的手臂,而后又拍了拍刘友巧的上衣口袋,“如?果改主意了,可以来找我。
“不过时间不等人,谁知道会不会故意让你犯什么错,好借机发挥。”
说完,隋不扰转身走进牢房里,自己主动带上了门,徒留刘友巧一个人在原地?发愣,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隋不扰一觉睡醒,第?一件事就?是从里侧敲敲门,想让刘友巧带她?去上厕所,同时也确定一些事情。
门开了,但站在门口的人却不是刘友巧,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打手。
隋不扰平淡地?朝她?点点头:“你好,我想上厕所。”
见隋不扰并不惊讶于看守她?的人换了一个,那打手也颇为讶异地?挑了挑眉,倒是没多?嘴,拎着一根狼牙棒,赶隋不扰去厕所。
一路上,她?始终落后隋不扰半步,这?样能随时观察到隋不扰的动作。
隋不扰没有试着和她?搭话,还?非常主动地?让她?帮助自己,好让自己全程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解决完生理需求,隋不扰去洗了个手。
打手把?她?送回了牢房前?,照例检查她?身上的各个
口袋。这?一个打手更加细致,不止摸了口袋,还?检查了她?的鞋底和发绳。
隋不扰没有反抗,打手查什么她?给什么。
查完没有问题,隋不扰穿好自己的鞋子,又被关进了牢房里。
过段时间,送早饭的来了。
今天的早饭是两个白馒头和一碗腐乳,白馒头还?是烫的。
隋不扰撕下一小片白馒头放进嘴里。
刘友巧果然被换掉了。
昨晚她?有意接触刘友巧,碰了对方的身体,那动作如?果从监控里看,就?像是她?要给刘友巧传递什么东西。
上面的人肯定要把?刘友巧叫过去问,而隋不扰其实并没有给刘友巧任何东西,然而刘友巧的否认只会被认为是在隐瞒。
——然后,教会一直控制着的刘友巧的妹妹就?派上用场了。
刘友巧说的一定是实话而不是嘴硬,她?真的不知道上面的人会控制住家人好威胁手下的人。
毕竟如?果她?知道的话,在隋不扰贴近她?的时候,她?就?会警惕地?后退,以谢绝任何可能会导致看监控的人误会的行为。
而她?太单纯了,避也不避开,隋不扰的手都快伸进她?的口袋里了,她?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一看就?是没有被陷害过的样子。
说明她?在这?里做了这?么久都很「乖」,上面不管给了什么命令她?都会照做。
她?非常需要钱,需要到比起?钱,任何道德底线都是可以被抛弃的东西。
——她?之所以需要钱,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也许她?的妹妹如?今也是寄人篱下的状态,否则她?不会对隋不扰话里捏造出的那个表妹状态这?么关注。
她?想到了她?自己的妹妹,她?没有办法陪着妹妹,因此会害怕她?的妹妹在寄人篱下的生活中也会有相似的心情。
隋不扰并不担心这?一次会刺激到教会的人真的对刘友巧的妹妹做什么事,倘若刘友巧之前?那么乖,一次都没有违抗过命令,上层也会考虑到刘友巧的心态。
在第?一次犯错的时候就?真的伤害她?的妹妹,难保刘友巧不会破罐子破摔干脆来个鱼死网破。
所以隋不扰确信,刘友巧这?一次,仅仅是能够确认自己的妹妹被控制着这一件事而已。
上面的人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刘友巧很快就?会被换回来了。
下午。
隋不扰吃完午饭没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随后是重?重?坐在门口的高脚凳上、凳腿被推得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隋不扰坐在门口,食指挑起?那道小门,听到了刘友巧粗重?的呼吸声。
她?嘴角往上翘了翘,收回手指,扶着墙壁站起?身,弯曲食指叩响了门。
“刘友巧,我想上厕所。”
门外粗重?的呼吸声一顿,坐在高脚凳上的女人缓缓起?身,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后的隋不扰。
半天不见,刘友巧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
她?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拎出来一样。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皮浮肿,脸色蜡黄,嘴唇也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