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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潜伏的线索（第3页）

&esp;&esp;「昨天不是说，她在餐厅遇到周教授？」

&esp;&esp;「完了完了……」小倩深吸一口气，像上刑场一样站起来，抱着讲义走向讲台。脚步不稳，声音更是发乾。

&esp;&esp;她简短地报告了几个资料来源，讲得略显匆促，儘管她知道自己真的有东西可说，但现在全被那种「被抓包」的尷尬感冲淡了。

&esp;&esp;讲完她正准备转身回座，却听到周教授平静地说：

&esp;&esp;她僵硬地点点头，整堂课都没能再听进半句话。

&esp;&esp;下课鐘一响，小倩一手抓着笔电、一手抱着讲义，魂不守舍地走进那间铺满书香与旧时记忆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里头灯是开的。她深吸一口气，敲门。

&esp;&esp;门刚关上，周教授已经坐定，目光如刀，笔直看向她。

&esp;&esp;「你不是来上课的吧。」

&esp;&esp;小倩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那双看过太多学生谎话的眼睛，她终究只是低声道：

&esp;&esp;「我……原本想去查盛乐门的档案。」

&esp;&esp;「查档案不需要翘我的课。」

&esp;&esp;「可图书馆那批旧报刊不开放预约，只能早点去抢了……」她说出口的当下就后悔了，这种理由任谁听来都不合理，也根本站不住脚。

&esp;&esp;但出乎意料地，周慧芝没有追问。她只是静静端起茶杯，说：

&esp;&esp;「看来你是真的打算查下去了。」

&esp;&esp;「坐吧。」周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昨天想了想，也许该告诉你一些事。」

&esp;&esp;小倩愣住，慢慢坐下：「教授是指……盛乐门的事？」

&esp;&esp;「也许不止是盛乐门。」她语气微沉，手指轻敲着桌边，「你们的研究——碰到一个节点了，对吧？」

&esp;&esp;「如果只是课堂作业，你早就可以选择绕开——但是你们没有。」

&esp;&esp;「如果你只是为了交一篇漂亮的期末报告，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转题。否则……你要查的东西，恐怕会超出你原本能承受的范围。」

&esp;&esp;这句话让小倩心里一震，彷彿门缝中透出一道不该存在的风。

&esp;&esp;她抬头望向教授：「但我还是想查……因为我觉得那些人，还有她们的故事，值得被看见。」小倩诚恳地说。

&esp;&esp;周慧芝盯了她一眼，忽然将桌上的一份文件推了过来：「你的报告，可以延后两週交。」周慧芝语调平静，却像是埋下一颗未爆弹。「但这段时间，你要做的，不只是读书。」

&esp;&esp;她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esp;&esp;「这是进出许可证——盛乐门那边政府预定要拆迁，不能随意进出。这份许可证上有我的签名，你们可以光明正大进去。切记，别声张，也别在那逗留太久。」教授特意咬重了「光明正大」四字，似乎知道她偷偷进去过盛乐门一样。

&esp;&esp;「教授……为什么帮我们？」小倩低声问。

&esp;&esp;周慧芝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那张黑白照片，轻声说：

&esp;&esp;「因为你们不是第一个问这段歷史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相信你们能走得比我们更远……好啦！去处理自己的事吧，我这儿也还有些文献要看，就不留你了。」

&esp;&esp;「谢谢教授！那我就先离开了。」赵小倩一扫阴霾，连离开的脚步都显得轻快了起来。

&esp;&esp;周慧芝望着赵小倩离开的背影，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esp;&esp;午后，淮海中路，「时光弄堂」咖啡厅。

&esp;&esp;路上还是一如往昔的熙攘，汽车与自行车交错穿行，咖啡香瀰漫在这条被时代反覆重塑的街道上。林泽推开某间带着怀旧气息的咖啡馆大门，一进门就闻到老木头与烘豆的混合味。

&esp;&esp;店内灯光暖黄，木质地板踩起来吱嘎作响，墙上贴满老上海的剧照与报纸影印，空气中瀰漫着烘焙豆香与復古唱盘低低的旋律，就像是被一股旧时光的气息笼罩。

&esp;&esp;小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她的笔记本与一份泛黄的报纸影印件。她神色还带着方才见完周教授的震动，一见到林泽就兴奋地挥挥手。

&esp;&esp;「对不起，我迟到了。」

&esp;&esp;「没事，我早到了一会儿，坐吧。」

&esp;&esp;「你看起来像考古刚挖到宝的人。」林泽笑着拉开椅子坐下。

&esp;&esp;小倩递过一份文件：「你看，这是周教授给我的——有她签名的盛乐门出入许可证。」

&esp;&esp;林泽瞪大眼睛：「真的？她不是最讨厌人家用『八卦』的角度碰歷史的吗？」

&esp;&esp;「她可能……没我们想像中那么讨厌吧，她今天感觉跟平常不一样。像是……她自己也在等人查这段歷史。」

&esp;&esp;赵小倩耸耸肩，压低声音补上一句：「我总觉得她知道得比我们以为的多。」

&esp;&esp;「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还真有味道。」林泽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目光就好像在穿越时光隧道。

&esp;&esp;「可不是吗，特地找的，很有气氛吧。」小倩笑着说。

&esp;&esp;「真有你的……老闆！这家店以前就长这样吗？」他转头问站在柜台后那位精神矍鑠的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