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班级前门被人猛地推到墙上,震得墙面都略微发抖。
“杨馨?你早上没事吧?要不要心理疏导?”
男人抬手扶住因跑动下滑的镜框,撑在门边大口喘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没事,老师……这个手机没电了,我想给我哥打个电话。”
杨馨见是班主任,情绪没绷住,嘴唇发颤,红透的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对不起韦老师,我真的没事。”
她说着侧过脸微微抬头,几滴泪就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校服衣襟上。
门边的韦黄兴愣了愣,一时语塞。
他人长得利落清俊,二八出头任教化学教师兼班主任;前年刚入职该所院校,男教师中一米七五的高海拔,女学生眼里温和好讲的一顶一优秀老师,外加其网速快,必选热点标兵,班中外号“热化豆”。
“别哭啊,杨馨,纸给你……先坐下,不舒服就跟老师说。”
韦黄兴手忙脚乱地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时特意保持着分寸,怕吓着这孩子。
“老师,我就是被吓、到了。”杨馨抽了抽鼻子,身体还在发颤。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韦黄兴皱着眉,透过镜片看向她。
杨馨一直是“学霸乖乖女”的模样,如今哭成这样,肯定是早上的尸体吓着了。
“罗勇的事你别往心里去,老师也不好受。”
他说着,突然抬头瞄了眼教室左上角的监控,见指示灯没亮,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枚钥匙:“特批你休假一天,记得好好放松,对成绩好。”
杨馨猛地止住哭泣,抿着唇,一抽一颤地接过钥匙,指节微微发白。
下一刻,门边突然响起三道敲门声,一轻二重:“老师您好,我能单独和杨同学谈谈吗?”
侦查员柳潮塘站在门口,手还停在半空,藏蓝色雨衣映着她温和的笑,让人差点忽略了她身后跟着的警员。
韦黄兴愣了片刻,连忙侧身让开:“哦,警官啊,当然可以。那我先去三楼办公室处理点事,有事您叫我。”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警察?
杨馨盯着门口两人,瞳孔微微收缩,脑子里莫名蹦出个荒谬的念头:这是真警察吗?
柳潮塘搬来两张椅子,打开记事本,语气轻柔:“同学别紧张,就是例行询问点事情,知道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杨馨一刻不停地盯着她,握紧手里的钥匙,脸色发白。
三楼走廊角落,韦黄兴被突然炸响的闷雷惊得一哆嗦,额头不禁冒了层薄汗。
他咔嗒打燃火机,点上烟猛吸一口,烟圈倒灌进鼻腔,呛得他轻咳两声。
五分钟后的校区操场,警用捷达从斜坡开上来,稳稳停在榕树下。
“从后座拿两件雨衣,再看看有没有鞋套。”
陈涧民松开方向盘,手臂软塌塌搭着。连着开了二十八小时的车,手腕早酸痛得扛不住了。
“来,给。”
贺秦拽过两件雨衣,刚展开就被浓烈的霉味呛得闭眼:“嚯!这味也太冲了,比上世纪的古董还陈。”
陈涧民接过雨衣,在空中抖了两下散味,自嘲道:“回南天加上连轴转,忍忍,腌入味了就习惯了。”
穿戴好雨衣鞋套,陈涧民下车提了提裤腿,打开执法仪,迈步走向案发现场。
“陈支队!”
有人迎上来,他摆摆手示意不用客套,弯腰顺着警戒线钻进车厢附近的勘察区。
血检、痕检的人围着车厢忙碌,顶着哗哗响的雨棚,躬身拍照、刮取血迹残留物。
见陈涧民过来,几人停下手里的活:“陈支队。”
“人怎么成这样了?”
陈涧民指着车厢里那坨瘫软的“人型物”,眉头皱起。
分局法医从车厢边跳下来,语气严肃:“死者面色青紫,睑结膜和口腔黏膜有出血点,胸下有明显瘀血。另外……”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车厢,才缓缓开口:“死者左臂内外侧有密集针孔,结合试纸结果,生前应该有吸毒行为。不过死亡时间超过两天,具体还得等实验室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