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此忽地笑了,手掌啪的声合在一起:“说吧,你们要什么价?”
“五千。”
空气静了两秒。
男人缓缓摇头,三根手指竖在半空。
“太低了,我回去不好交代。”
于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背过手的指尖却猛地掐往掌心,就在刚才,他看见男人身后的马仔悄悄摸了把腰后。
男人盯着他看了半天,忽地嗤笑出声:“四千。能拿就拿,不能拿你们现在就走。”
他身体前倾,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嘲讽:“别当我傻,你们这批货就这颗纯度是够的,剩下的全是混料,还敢开这个价,吃相要不要再难看点?”
赵凯龙的声音贴着耳朵过来,隐约中带些不易察觉的怕:“能回本了……再僵着,我怕……”
于黎没回头,只盯着男人的眼睛:“四千二,这是我的最后报价。”
他说着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覃姨那边今天被查了,你现在手头上肯定缺货。这批货是不纯,但够你缓过这段时间了不是吗?”
男人对此犹豫了片刻,下一秒就忽地朝门口喊了声:“把点钞机搬来。”
门口蹲着的人得令,很快从外面搬来台点钞机,打横着放到两人面前。
男人当面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现金,稳稳的放入点钞机口,嗡嗡几秒过票的声音在屋里转了圈。
片刻后,男人摆手让他看清楚,随即把点好的三千块现金捏在手上:“首款就这些,‘白条’那边最近要货多,我手头紧。”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于黎的脸,从上到下,最后停在领口:“对了,你怎么让‘老鳄’那么信任你,还……分毒不沾?”
闻言,于黎垂眸撇开视线,声调放得极轻,一句一话更像是妥协:“没什么,就是沾了点亲戚关系。他是我外表舅,前几年我做生意亏了,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投奔他。这沾亲带故的,我总不能走露风声对吧?”
“哦……”
男人眼珠转了转,抓起现金递过来,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手:“难怪面生,钱拿好,别掉了。”
于黎笑着双手接过,转身时恰好对上赵凯龙“你居然是关系户”的震惊眼神,还有张华嘴型里的“大哥求带”。
走了两步把钱塞给张华,他点了点挎包小声说:“放进隔层,别让人看见。”
三秒后,在张华紧张的神态中,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脚步声;男人的气息紧随其后阴嗽嗽地贴过来,飘着股恶心的烟味和酒汗味。
于黎浑身一僵,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卷住了他耳后的一撮头发,语调黏糊糊地说:“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于黎。”
他垂着眼,明明心底厌恶的要命,却依旧隐忍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前个老板应该认识我,不过他……”
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九哥的店换了人,楼下那个面熟的女人也没见着,正常人用脚想也该知道,原先的九哥要么落网了,要么就是在哪成了荒山里的一抔土。
男人的手指顺着头发往下滑,快要碰到脖颈时,于黎猛地侧身避开。
对方动作一怔,下一秒却笑了,手转而摸向他的腰:“陪睡的活,你接不接?”
毛骨悚然的凉意顺着腰侧往上爬,于黎强压着恶心,笑眯眯地往后退了半步:“老板,我们都是出来赚钱的,您就别难为我了。”
“唉,我姓刁,下次叫我刁老板就行。”
刁强还想再伸手,见于黎退得坚决,只好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语言里带着暗示:“你身段不错,看着壮实。要是在‘老鳄’那边待不下去,随时来投奔我,我很钟意你。”
说罢他挥挥手,马仔们就立刻上前:“送几位下去。”
直到走出那栋楼,赵凯龙和张华还没缓过神来,眼神里全是对刚才那一幕真假的震惊。
于黎没说话,只自顾自的把外套的纽扣系到顶,遮住脖颈。
遮盖皮肤的心理效果还没起,隐隐约约的他还能感觉到刚才被刁强碰过的地方,此刻还在发痒。
&
下午四点三十三分,牛平巷哄闹的人群散了。
陈涧民背对着巷口,叼着烟刚点燃,抬头就听见一道卖力吆喝着“老北京烤鸭,二十五块一斤”的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