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箱子里搬出一个类似相框的东西,翻开展示给她看,余晚走过去一看,见是一本很厚,很大的画册。
第一页是木刻画,画中的一家三口,女人靠在男人肩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男人搂着她,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她惊讶的抬头看了老古一眼,又连忙去看下一个,第二张是手绘的,趴在地上娃娃,长着嘴巴看着对面跪在地上朝她拍手的两个人,那一张张全家福有手绘的有木刻的,似乎全是她成长的点点滴滴。
瞒珊学步的她,背书包的她,生日的,游玩的,节日的,细致到每个季节、每件衣服,他们脸上的神情样貌都在变换。
最后一幅,是她毕业的,穿着学士服余晚,亭亭玉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左右两边的人也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老,唯一不变的,好像就只有他们脸上幸福的笑。
余晚没想到他会这么用心的准备这些东西,泪水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她想要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怎么也不出口。
老古走到她身旁,抬手摸着她头顶:“好孩子,爸爸妈妈真的很抱歉,缺席了你的成长的,这套全家福也算是弥补了我们心中的一个遗憾吧!往后,爸爸在也不会丢下一个人了。”
余晚听到眼泪流的更凶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谢谢你……爸。”
立在她身边的老古,听到这声“爸”直接呆住了,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激动的伸手摸了摸余晚的脸,好一会才哽咽的应了一声,不住的着:“好孩子,好孩子。”
过了一会,两个人都平复了下心情。
老古这会正因为余晚认他而欢喜,瞬间化身宠女狂魔,热情地问道:“月悦还想要什么,跟爸,爸爸什么都给你弄来。”
余晚擦擦眼泪,笑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您吧!”
老古连连点头,笑的都合不拢嘴了:“行,行,行,你慢慢想,等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爸爸。”
千里送人头
余晚把东西收起来问他:“那边店铺都弄好了吗?”
老古:“东西都已经带回来了,那边店铺也关了。”
余晚想起他那位浓妆艳抹的邻居杂货铺老板娘,看着他调皮地问道:“那隔壁的老板娘肯定很舍不得您吧?”
老古正准备倒水,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转过头嗔怪道:“诶,这孩子,什么呢!给你妈妈听到了,晚上又要到我梦里骂我了。”
余晚问他:“您还会经常梦到她吗?”
老古:“当然会,对我来,你妈妈从没有离开过,她一直在我心里,以另外一种方式陪着我。”
“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觉得特别不可思议,那年我和你阿森叔叔去西藏登山时,遇上了雪崩,结果被困在了半山腰上的冰洞里,当时情况危急,我们带的氧气瓶也在慌乱之中掉了一些,身上所剩氧气不多,如果两个人同时返回很有可能都坚持不到下山,最后我们商量决定,由你阿森叔叔下山求救,我在原地等待救援。”
“其实我当时是抱着必死的心态留下的,没了你们,整日浑浑噩噩的度日,真的太痛苦了。”
“我戴上所剩无几的氧气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听由命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就在我意识越来越模糊之际,突然听到了你妈妈的声音,她一直呼唤着我的名字,让我一定要活下去,还一遍遍的叮嘱我一定要看好我们的宝贝。”
老古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当时头脑不清醒胡思乱想做的梦,如今想来,或许真的是你妈妈在有灵,再提醒我你的存在。”
“幸好我当时没放弃,也幸好阿森那家伙跑得快,不然,爸爸还真就没机会见到你了。”
余晚虽不太相信鬼神之,但有些事也确实是无法用常理解释清楚的。
老古:“阿森的腿就是那次伤着了,落下了病根,现在年纪大了就越来越明显了。”
余晚问道:“阿森叔叔和妈妈也认识吗?”
“阿森和你妈妈是从玩到大的好朋友,他老婆和你妈妈也是大学同学,改我带你去他家玩,你兰姨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心。”
两个人聊到中午又一块吃了午饭,老古下午还有事要办,把她送回咖啡馆之后就离开了。
余晚这会满心的欢喜,急切的想和林清言分享,她看看时间想着他午休时间还没结束,便和圆圆交代一声,欢呼雀跃的跑去了医院。
她在路上给他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要过去,他没回,余晚还以为他在忙,结果到了医院,一下车便看到他穿着白大褂立在大门口。
余晚几步跳到他面前:“哇,居然能劳驾林医生亲自出来接我,真的是太荣幸了。”
“刚好有事在一楼,就出来等等你。”林清言笑了笑拉着她往里走:“什么事这么开心,非要这么着急的跑来告诉我。”
余晚被他牵着,脚步轻快的跟着他的步伐,一边和他讲着收到的礼物,大中午的医院也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走廊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欢快的声音。
两个人走到电梯前停下,余晚还在滔滔不绝:“上次张叔叔想见他也没见成,不如改我们一起去吃了饭,让他们见一见,张叔叔肯定高兴坏了。”
林清言抬手捏着她两边腮帮子,提醒她道:“你不觉得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让你的公公婆婆和你的爸爸见个面,而不是去组织什么粉丝见面会吗?”
余晚愣愣的看着他,对哦!林老师他们还不知道老古是她爸爸的事,这肯定要好好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