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银好脸上的嘲笑更浓:“继续啊,我看你怎么把它变成21点!别怂啊。”
裴映珩深吸一口气,看向裴锡年。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裴锡年拍拍他的肩膀。
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信我就对了。”裴映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裴锡年耳中,“我从不骗你。”
他转回头,对荷官沉声道,“要牌!”
一张牌被推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张背朝上的牌。
记住了吗
裴映珩将牌掀起一角,看了一眼。
梅花9。
加上ace,牌面已经到了10点。
现场数字牌几乎已经发完,也就说,后续的每一张牌,都可能是数值为10的人头牌。
庄家已经是20点。
他第二副牌,即使再拿到一张人头牌,也不过是20点,平局,赢不了。
也就说,想赢的话,只能继续来张ace。
这几率,无异于大海捞针。
要收手吗?
所有人目光看向裴映珩。
他却问裴锡年:“我要输了,你会怎么想我?会不会跟别人一样骂我活该?”
裴锡年:“这是我跟你一起做的决定。如果别人骂你活该,基本也等于在骂我。”
裴映珩笑了,“我不会让你被骂的。”
他招了招手,一个小弟立刻凑过来,他随口说道:“再去换两个亿,今晚我们陪冼生好好玩玩。”
他顿了顿,看向冼银好:“跟吗?”
所有人目光跟着他齐刷刷看向冼银好。
冼银好很想说不跟。
前前后后加起来,赌注已经超过三亿,现在要是再搭两亿进去
开场到现在不过二十分钟。
美联储印钞都没这么快啊!
他是有钱,但也没有钱到这个地步。
裴映珩笑笑,“理解,冼家的情况确实比较困难,要是实在拿不出来,到此为止?”
冼银好闻言,脸皮止不住的抽搐。
你这话一出,我要是服软,明天粤港澳三地的报纸都能把我贬的一文不值。
是,他的脸面是不值这个钱。
但他现在代表的冼家金铺!
那些股东要是看到公司股价因为这个消息而暴跌,当天就能重演永隆的夺权之变!
现在已经不是跟不跟的问题了。
冼银好深吸口气,“跟,怎么不跟?”
这时,四海会的几个小弟也带着赌场的工作人员,推着车,把小山般的筹码带过来。
“我草,这是我能在大堂看的局?”
“我全副身家换成硬币都没这多!”
“今天真是开眼了。”
在场所有人呼吸都放缓了许多,冼银好这这边的筹码也已经准备完毕,两人几乎同时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