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喜不断宣泄着心里压抑许久的情绪,说出来的话却让裴锡年打电话的手一僵。
他仿佛没听清一般,茫然地问道:
“你说什么?”
“妈妈死了!出车祸死的!”
宁喜泪如雨下,“抢救的时候,李绍林个婊子养的磨磨蹭蹭不签字!等我赶到医院,已经救不回来了,icu躺了两天,还是走了!”
“什、什么叫走了?”
裴锡年喃喃道,脚下踉跄了一下。
裴映珩上前想扶他,却被推开。
虽然听不懂武汉话,但死这个字的发音其实国内方言都大差不差,他意识到事情可能跟高升汇报的不一样。
想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开口。
谁死了?
裴锡年跟死者什么关系?
这些信息他都不知道,贸然开口,搞不好会适得其反,不如保持沉默。
“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一个人告诉我?宁喜,你是不是又在乱说?”
裴锡年声音干涩,颤抖的手一个键一个键的按下唐玉琴的电话号码。
嘟——
寂静的楼道里,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宁喜身上,她掏出一部手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乱说,她真的死了,家里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裴锡年不信,想拿她的手机查看。
宁喜却突然激动,“你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你别激动。”裴锡年立刻后退一步,安抚道:“我就站在这里。”
陆宴笙也看出事情不对劲,眼前这个女生应该不是裴锡年的女友或者情人。
两人估计是亲戚?
也有可能是兄妹。
他知道裴锡年有个妹妹,但没见过,掌握的信息太少,判断不出来。
但能确定的是,裴锡年想拿到手机。
他刚准备上前,就听到裴锡年说:“你离栏杆远一点,我让裴映珩去拿行不行?”
一句话让在场四个人都愣住。
高升看了眼脸色难看的陆宴笙,又看了眼明明暗爽还故意表现的不在意的裴映珩,突然觉得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放心,我只是拿手机。”裴映珩举着双手,一点点靠近,“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宁喜没再阻止,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裴映珩缓慢的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然后快速后退,把手机递给裴锡年。
宁喜终于放松警惕,“都在相册里。”
裴锡年立刻打开手机相册,第一眼就看到一个没有命名的文件夹被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