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是她偷偷服了药。
她说她不想再给这个家生“没用的东西”。
奥古斯丁站在她面前,依旧穿着宴会时穿的那件礼服,却没了宴会时得体的谈吐,剩下犹如一尊行刑的判官般的威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声音惊悚得令人不寒而栗“你不仅流掉了我的孩子,还想带着家族的机密从家族逃走?”
伊莎贝拉抬起头,泪水混着血从脸上淌下。她声音颤抖,却带着最后的倔强“我……我只是不想让孩子像艾黎一样……”
奥古斯丁没有表情,只是挥挥手。两个执行者上前,一人持鞭,一人持刀。
鞭子先落,抽在伊莎贝拉背上,皮开肉绽的声音在刑室回荡,像撕裂湿布。
伊莎贝拉尖叫,却很快被堵住嘴。
刀光一闪,精准地割开她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的女儿,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家族的下场。”
艾黎站在阴影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用手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见母亲的眼睛在最后一刻望向门口的方向,伊莎贝拉知道女儿在看。
她的母亲死前没有求饶,也没有看奥古斯丁。
她只是轻轻动了动嘴唇,像在说“对不起……艾黎……”
尸体被拖走时,血迹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红痕,这便是通往地狱的路。
奥古斯丁转头,对管家说“清理干净。告诉艾黎,她的母亲一辈子都很没用。顺便再去测测她的能力反应,写一份报告给我,伤痛、性场景和危机应该都对觉醒能力有所帮助。”
她早就明白这个事实在这个家里,“有用”是唯一的通行证。没有用的人,会被扔掉,如同她用旧的玩具。
夜里的艾黎找到了韦,向她的哥哥失声痛哭,这个已经快要接受家庭的青年曾是她第二信赖的人,在母亲死后就是唯一了,而韦也是让她依旧相信血缘是某种牢不可破的东西的存在。
此时,韦只是看着艾黎,面无表情。
后来,艾黎觉醒能力的事没有任何进展,于是韦也疏远了艾黎。
有一天,韦带了一个叫绯月的女人回来。
他两人整天缠绵在一起,在家里的地下调教室玩sm,韦的语气时而卑微得让人陌生,时而又暴戾得让人不知所措。
一次,她撞见他们在书房,韦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绯月的皮靴,低声说“夫人,我想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艾黎不知道哥哥为何如此。韦不耐烦地说他找到了爱情,让艾黎不要管,顺便使唤艾黎赶紧觉醒能力,对家族有用起来。
那一刻,艾黎懂了原来哥哥也只是父亲的翻版。血缘算什么?在她的家族,只有“有用的人”与“没用的人”。
她开始拼命让自己“有用”。
她翻找家族的报告,知悉能力会在带有权力的性场景中觉醒。
她走进穹顶,那是她父亲的产业,学会最狠的鞭法用最精准的羞辱做最能让人崩溃的调教。
她把各路奴隶一个个踩在脚下,看着他们在她胯下哭喊求饶,她告诉自己这样能力就会觉醒,这样哥哥就会看她一眼,这样父亲就会想起她,这样母亲也会安息,这样她就不会被扔掉。
她还是没能觉醒能力,但至少她开始变得“有用”。
她成了穹顶女王,黑长披散,皮衣紧裹,踩着高跟鞋走在走廊,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的脊梁上。
各国政要为见她一面挤破头皮,观众为她欢呼,奴隶为她颤抖,她拥有权力、财富、恐惧的目光。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脱下皮衣,赤裸着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咬痕,她会忽然觉得空洞。
她其实从不享受那些权力。
她享受的是权力翻转的那一刻——当她把别人按在身下时,她其实在幻想,有一天,有人能把她按在身下,用同样的残忍、同样的手法,把她的真面目揭穿,把她撕得粉碎。
然后她遇见了马克,或者说再一次遇见。
艾黎见到他,是在穹顶的前台。
当时他刚刚被卖进这个俱乐部,半裸的身体布满新旧伤痕,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一头不肯低头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