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近乎笨拙的模仿与较劲,无非是在大声宣告她极度在意李迪,在意到连这种隐秘的视觉领地也要寸土必争。
李迪面上佯装无语,内心深处却禁不住泛起几分隐秘的得意。
一边是初恋伊娃,即便时过境迁、即便身为人妇,对他依然满眼柔情,甚至不惜编织出“医疗帮助”的借口来寻求亲昵;一边是小助理马小俐,果然应了那句,恋爱会影响女人的智力,这番幼稚又大胆的激凸反击,简直是将那点醋意和占有欲写在了胸口。
这交相辉映的场面,让李迪深刻地意识到,自个儿的魅力确实如正午烈日般刺眼,照得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乱了方寸。
他摸了摸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两道各具风情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还没有开始,后院倒先开始“争宠”了。
他在心里暗暗自嘲照这架势演下去,朕是不是该摆摆架子,给这两个不安分的小女人来点适当的“责罚”?
还没有来得及显摆一下,电话又响了,是倪小宝。
李迪把电话给伊娃看了一下,伊娃摇摇头,不想接这个电话,李迪耸耸肩,拿起电话再次进到书房。
倪小宝是给李迪回话,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很制度化的做法,他联系了大领导的办公室主任李国强,告了一状,李国强没有反映到大领导那里,只是安排人给李锦文打了个警告的电话。
过程介绍得非常简单,就一句话,李迪非常清楚倪小宝付出了多大的人情,但李迪回答得很简单,只有“谢了”这两个字。
他不需要给倪小宝任何承诺,默契都在心里。
两人都知道自己在对方心中的重量,如同倪小宝说的,他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至少现在是这样。
“俐俐,”伊娃觉得“马小俐”或者“小俐”叫起来都不顺口,于是用英语名Li1y的音称呼马小俐。
“嗯?”马小俐的英文名还真是Li1y,有点奇怪伊娃怎么知道,但想到应该是李迪介绍的,也就释然,应了一声,不知道伊娃要对她说什么。
“你很爱迪安,对吗?”伊娃的问题如手术刀般精准,直直切入马小俐最隐秘的心底。
马小俐一时语塞。
虽然李迪答应了两人从“相互了解”开始,并让她担任私人助理,但名分这东西终究还悬在半空。
此时承认“爱”,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轻浮、太鲁莽?
可这个念头只转了一秒便被她掐灭了。她本就对李迪赤诚以待,表白过爱意。
自己还做着“凤求凰”的美梦,既然对手都找上门了,此时不宣誓主权,更待何时?
“是的,我很爱迪安。”马小俐挺直了脊梁,目光毫不畏惧地撞进那双淡蓝色眼眸里,一字一顿道,“我想做他的妻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马小俐在心里惊呼出声这双蓝眼睛真漂亮!
通透得像最顶级的蓝宝石,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心,干净得让她这个情敌都生不出哪怕一丝厌恶感。
伊娃听着这大胆的告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融合了怀念与释然的苦笑。
“俐俐,别紧张,我并不想成为你的敌人。”伊娃向后靠在沙上,姿态优雅,那是美国顶级豪门经年累月教育和熏陶出的贵气与淡然,“我也爱他,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渴望成为他的妻子。但我有我的宿命,有我必须背负的家族枷锁。我这辈子,注定无法在那份婚姻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湛蓝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近乎神圣的温柔“所以,我不介意你留在他身边,甚至我希望你能给予他我给不了的那种生活。只要他是被爱着的,对他而言,那个人是不是我,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伊娃的坦诚让马小俐措手不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浓浓的尴尬。
原本准备好的满腹敌意,在对方这种包容万象的气度面前,竟显得自己格外庸俗且小气。
伊娃站起身,亲昵地拉住马小俐的手,拉着她坐到沙中央,两人并肩而坐。
“我在他身边很多年了,见过并和他一起处理无数复杂的局面。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能帮到他的人。”
她的语气不是施舍,也不是优越,而是一种来自成熟女性的坦然与善意,“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
“他为了我幸福,愿意承受一切不如意,我也一样,希望他幸福。”伊娃的眼中是虔诚,“我知道他是多么的优秀,他值得享受所有的幸福。”
看着伊娃的眼睛,马小俐心中是浓浓的骄傲,自己心爱的男人能得到一位优秀女性的赞美和承认,竟然是如此的让人愉悦和自豪。
伊娃微微挺了挺胸脯,“你知道『乳房自由』吗?”
马小俐愣了一下,点点头。
她曾在新闻和社交平台上刷到过那些激进的成员,她们赤裸上身在繁华街头游行,以肉身挑战世俗,好不避讳人们的目光和镜头。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金碧眼的贵妇人“你是……她们中的一员?”
伊娃没有回答,微笑着掀起衣服,露出她虽不宏伟但形状美丽的乳房,满脸坦然,“是的。我始终认为,不该人为地性化乳房,女性有权决定是否裸露自己的身体。”
伊娃右手在乳晕旁用力挤压了几下,很快,几滴洁白的、温润的乳汁从乳尖渗出,“你看,乳房本质上不过是人类哺育后代的器官,它与自然界中任何哺乳动物的器官并无二致。除了在哺乳期分泌养分,它本不该承载其他职能。只是那些无聊的人,强行给它烙上了『性』的符号。这是对女性的一种集体式侮辱,而我们所做的,不过是试图恢复它本身的意义。”
伊娃抽出一张纸巾擦掉乳头上的乳汁,把衣服拉了下来,优雅地靠在沙上。
“我始终认为,女性的身体是自然的、健康的、值得尊重的。它不应该成为羞耻,更不应该成为被凝视、被亵玩的对象。”
看着马小俐越瞪越大的眼睛,伊娃摇摇头,“但我并非那种极端分子。我不会为了理念去触犯法律,或者在大街上赤裸奔跑。所以,你不用误会我不穿内衣是因为什么怪癖。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