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禾手上还捏着滴水的青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愣。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几滴凉水溅到裴砚舟手臂上,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收紧了怀抱。
侧过头,挑眉看向自家男人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裴砚舟同志,光天化日神神秘秘的,又打什么鬼主意?”
裴砚舟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眼神亮得惊人:“去了就知道,错过这村没这店儿!”
他信誓旦旦地拉着她的手腕就要往外走,力道不容拒绝却小心温柔。
“诶!我手还湿着呢!菜还没洗完……”
“一会儿回来我帮你洗,十倍奉还”
裴砚舟头也不回地保证,朝屋里扬声道:“爷奶,妈,我带清清出去办点事!”
“晚饭你们自己张罗哈”
客厅里的谢爷爷谢奶奶对视一眼,抿嘴笑得慈祥。
林玉莹看着儿子急不可耐的样子,无奈地笑叹:“这臭小子……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摇摇头,心里却想着年轻人感情好是福气。
裴砚舟得了准许,更是脚下生风。
他紧紧牵着谢清禾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薄茧。
他熟门熟路地牵着她在大院里穿行,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谢清禾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丝在风中飞扬:“该不会是你想了什么馊主意整人吧?”
裴砚舟回头冲她眨眨眼,痞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比那有意思多了,保证让你看得痛快。”
他的方向明确——,谢清禾才现裴砚舟带她的去的,正是军区大礼堂。
看着身边男人挺拔的身影,心里那点好奇被彻底勾了起来。
能让裴砚舟这么兴致勃勃要带她去看的“好戏”,一定非同寻常。
还没走近后台,远远地,就听到里面传来郑团长那特有的、有些沙哑却中气十足、甚至带点破音的指导声。
“对对对,王副营长,表情跟上,你是见到久别重逢的爱人,不是让你去炸碉堡,要激动,要热泪盈眶,但不是让你龇牙咧嘴!”
“那边文艺队的女同志,脚步再轻盈一点,对,像春天的小鹿……哎不是让你们同手同脚变成木偶人,放松!”
里面正在紧张地排练《红色之恋》。
郑团长坐在台下第一排,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不时焦躁地站起身来回踱步。
“停……停一下,这里的感情要再饱满一些,这么生硬,你们是革命伴侣,不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对着台上手足无措的演员比划着,语气愈急切:“眼神,眼神要到位,要交流,要拉丝,懂吗?”
“要表现出革命情侣之间那种克制又深沉、欲语还休的爱意!”
台上的年轻演员似乎完全不得要领,表情僵硬得像在背诵课文。
郑团长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怀念和无奈:“实在找不到感觉,就想想之前孙梅和赵向东是怎么演的。”
“人家那段分别戏,那眼神……唉,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