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分酒器就算是从别人杯子裏倒过来,陈若杨也绝不会坐着或者端起空杯。
也就是这个点,给了宜程颂行动的机会。
“不过你这招还是有点太莽撞了,”感受到身下人的僵硬,没有纸笔,云九纾也没指望她会回答。
她俯下身蜻蜓点水般一下下吻着叶舸的唇角,自顾自着说:“虽说诺野背着身没看见,但包厢裏就我们几个人,你目标太明确,下次还是得人多的时候,趁乱搅局,必须把自己摘干净才算玩的漂亮,明白吗?”
听着狐貍传授使坏经验,宜程颂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她面颊有些红,其实是被一口一口氤氲在脖颈上那热气捉弄的。
调情这方面,宜程颂完全不是云九纾的对手,从最初的极度抗拒再到现在慢慢适应,她仍旧没学会反过来掌握主动权。
云九纾捕捉到这抹情绪,坏坏一笑,将身体更加多的探过去,软在她臂弯和肩膀。
“今天的事情诺野肯定知道是你做的,并且会算在我头上,”云九纾枕在她肩头,无所谓道:“这样正好,她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我肯定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在诺野跟陈若杨联手算计自己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段关系要被毁掉。
当初跟陈若杨认识,就是诺野不断拍胸脯说陈若杨是她发小,两个人如何如何亲近,云九纾才肯去酒局。
生意场上因利而聚散,从来没有什么真心朋友。
但诺野在云九纾心裏,却是不同于旁人的。
当初云记酒楼在叶榆城还只是个小铺子时,她们就认识了,诺野会来事儿人也大气,总是给云九纾低廉价格优质的菜。
所以后面云九纾发迹了,即使有更加优质低廉的供应链找来跟云记酒楼合作,她也还是坚定不移选择了跟诺野合作。
云九纾不爱玩酒吧,诺野就邀请她打麻将,云九纾需要更多人际关系拓展生意,诺野就为她组酒局。
两个人关系最密切的那段时间,云九纾还曾酒后跟诺野袒露过心声,讲过叶舸。
但云九纾始终没忘记,她们这段关系是因为利益才稳定的。
现在云记的所有菜都是从诺野那边拿的。
价格不低,云记让了不少利,合作一年年进行着,两个人的关系也是如此。
只是云九纾没想到,诺野有一天会算计到她头上来。
感受到落下的吻越来越浅,平静讲着过去的云九纾话裏已经彻底没了笑意。
静静听着的宜程颂抿了抿唇。
她看着那双狐貍眼暗淡下去,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点在云九纾的眼角。
这样漂亮的眼睛,不该用来装泪水。
而她也不想看见云九纾哭。
很莫名的念头就这样浮现,宜程颂被自己这想法吓到,手莫名抖了一瞬。
“放心吧,”云九纾读懂了她这个意思,笑起来:“生意场上没朋友,亲姐妹来了都得明算账,何况我跟她只是因利而聚。”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宜程颂顺势放下手,点了点头。
“不过,我确实需要安慰。”
话音刚落,云九纾就侧了侧身。
长腿蜷起来搁在车坐垫上,将整个半身都歪过去,右手自然着也垂下去。
车没启动,密闭空间内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望着彼此的眼睛,暧昧情愫在荷尔蒙裹挟下迅速生长着,云九纾垂眸凝在那唇瓣上,粉润饱满像一颗等待采撷的莓果。
这裏的味道她刚刚尝过,很浅的茉莉茶香味,是她云九纾的牙膏味。
感知到凝在唇上的视线越来越炙热,宜程颂有些紧张,不是因为眼神,而是云九纾垂下去的那只手。
薄薄衣料被长指点着下压,原本宽松面料随着这碾过动作不断紧收,裹出漂亮健硕的腿部肌肉线条。
不可以再往裏了。
宜程颂吞咽着,她刚想抬手去抓,却被先一步扯住头发。
微微痛感蔓延,逼得她只能抬起头,对上那双写满情欲的狐貍眼。
“你不专心。”
云九纾轻声嗔着,另一只手抚弄着她脸颊,慢慢将唇贴过去:“不专心的小孩,是要被惩罚的。”
惩罚。
这两个字裹着呼吸热气,贴在宜程颂耳边重重被呼出来。
身体如过电一般开始剧烈颤抖着,可身上的狐貍却恶劣地贴着她耳朵低低轻喘起来。
一声重过一声的假性高潮的喘息,伴随着滚烫呼吸裹挟着宜程颂的耳朵,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还是低估了云九纾的恶劣程度。
耳垂被牙齿被咬住,轻哼声不断溢出来,随着这挑衅节奏,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着那可怜的红。
这是宜程颂最敏感的地方,之前训练时曾被队友不小心擦碰过,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手裏扛着的沙包砸下去,浑身哆嗦起来,吓得大伙儿还以为她是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