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意图的宜程颂眼神暗了暗。
“我说过,你会后悔惹我的,”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云潇勾唇冷笑,攥着眼前人衣领的手猛地施力,将毫无防备的人往下掀:“去死吧——”
“啊!!!!”
坠下来的重将站在臺阶上的服务生吓坏了,尖叫声回荡在楼梯间。
包厢裏的客人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只见那个子矮一点的女生死死把住栏杆,身体已经探出去半截,腰垫在扶梯上,全部的支撑都来自于站在她身边的那个高个子。
“叶舸,”身体半悬空着,云潇酒气吓醒了三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听到头顶传来的阵阵乐声,周围看热闹的人讥笑着欢呼。
站在原地的宜程颂连动作和姿势站位都没有变,腾出去的右手攥着云潇的胳膊。
从云潇动手的前一刻宜程颂就已经警觉,这种低劣的攻击手段根本不用回击。
只一个侧身,探出去的人就变成了云潇。
这场闹剧不小,包厢散臺的客人都出来瞧,楼上楼下都挤满人。
将云潇在栏杆上悬挂了三分钟,宜程颂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单臂收力,将人拽了回来。
倒吊太久的脸充血,连眼睛裏也布满了红血丝。
双腿软下去,堪堪扶住栏杆云潇才保持住了最后的体面,她咬牙切齿地威胁:“我们走着瞧。”
反应过来的服务生迅速来扶住云潇,几个人关切地又是帮她顺气又是帮她回神的,在搀扶下,云潇又折返回二楼。
长廊深处那间紧闭着的包厢门开合。
宜程颂冷眼看着云潇的身影消失,她能感觉出云潇在这个酒吧地位不低,那间包厢也绝对不简单。
她没忘记云九纾的命令,跟着服务生去包厢后,刚准备报警,包厢门被打开。
“客人您阿辞!?”
盒子的惊讶声回荡,宜程颂的手一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不是?”背着吉他的盒子震惊极了:“你怎么来这了?”
宜程颂没回答,打着手语反问:“你又为什么?”
“啊,这就是汤汤说的惊喜,”盒子揉了揉后脑勺,嘿嘿笑:“我们在闹吧裏唱歌比清吧裏赚的还要多呢。”
坐在她身边的宜程颂敏锐捕捉到了空气裏涌动的三水味道。
不知道是刚刚云潇留在她身上的,还是盒子带进来的。
或者,两者都有。
宜程颂冷着脸,打着手语问:“你们都在吗?”
“对呀,都在,陈老板给的机会。”将贝斯包放下,盒子大喇喇坐进沙发裏长嘆了声,将头歪到她肩膀上问:“你快结束了吗?我好想你哦阿辞。”
陈老板给的机会。
陈若杨
今晚刚运出春城的那批三水,头目会不会就是陈若杨?
“滚进去!”
车后门猛地被拉开,灌进来的尼古丁味和摔在椅子上的人掀起的风,这动静拽回了宜程颂的分神。
眼前从酒馆又变回了车内。
站在外面的云九纾手打得有些酸,晃动着腕骨威胁:“还敢有下次,看我揍不揍死你。”
“真的没有下次了,”云潇眼睛都哭红了:“原谅我嘛姐姐。”
她的求饶声轻轻,回荡在车裏可怜极了。
但云九纾不吃这套,双手环胸问:“还有呢?”
“还有”本想蒙混过关的云潇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宜程颂抬起头,从后视镜裏看。
少年表情羞愤,又气又恼,不情不愿地抬手拍了拍。
感受到动静,宜程颂转过身,迎上了双泪眼。
“对对不起。”
很含糊的三个字,说完云潇就仰头倒下去,背对着,将脸迈进椅背裏。
“哼,”云九纾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抬手甩上车门,云九纾坐回主驾驶,宜程颂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瞧她。
“哦,忘了。”
捕捉到这个茫然,云九纾将安全带系好,曲起两根手指跪在掌心,抬手指了指云潇:“她跟你道歉,为今晚的事情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