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祁景澄用掉八只真正吃饱时,她的意识已经恍惚回刚才被门铃声吵醒那时候,双眼没了焦距。
祁景澄手指抚着她哭花了的脸,静静看她一会儿,接着爱不释手地去亲吻她的唇瓣和脸颊。
等文曦终于稍微有点回神,他问她:“带你去洗洗?”
文曦:“我要卸妆。”
祈景澄说好,抱她进卫生间,按照文曦的发号施令拿卸妆水、卸妆巾等等东西,将她的一张脸洗得干干净净,随后亲自将卧室和客厅都收拾了一遍。
已是半夜,折腾这一顿下来,听到文曦腹中“咕咕”地叫着,祁景澄给她拿了杯温水来,问她:“想吃什么?”
他做好了去下厨做饭的打算,哪知他话落,听到文曦问他:“你还不回去吗?”
第30章
“还喜不喜欢站着?”
“你还不回去吗?”
文曦的话入耳,祁景澄不由顿了下。
他看进文曦的眼睛,她眼皮红肿着,整个人都有种极致大哭大闹之后的虚弱感,人也瘫靠在沙发上,然而那双漆黑的眼珠却在光照下有种冷静疏离感,噙着浅显易懂的疑惑,像极这句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提问。
他顿时恍然:在她心里,作为炮友,他并没有留下来过夜的资格。
始料未及。
定定看了文曦一会儿,祁景澄再说:“走之前给你做点东西吃,想吃什么?”
文曦眸光一晃,没想到祈景澄会这样将她赶人的话轻拿轻放,这让她有些无地自容,她垂眼不看祁景澄,说:“我没买什么菜。”
祁景澄闻言径直走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真的空空如也,文曦没有骗他,他反而更觉不悦。
文曦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会儿,就见祁景澄黑着脸走出来,声音冷沉地问她:“你今天没打算吃晚饭?”
文曦觉得莫名:“不是啊,我点外卖。”
祈景澄:“点什么?”
文曦反问他:“你要吃?”他不是不吃外卖的么。
祈景澄:“在哪点?”
他话落将手机直接递给文曦,示意她来,文曦接过,却在输入密码的界面前怔住。
祈景澄见状说:“密码没变。”
文曦不禁想起当初她软磨硬泡他改密码的事,摁着那点尴尬,输入自己的生日,很快就进入了这个男人最私密的空间里。
她特意控制着不去看她不该看的东西,但主页上有个“照片”文件夹,一下很显眼地显示着带“在拉德芳斯体育馆欣赏表演”提示的画面,文曦不禁对着照片失了片刻神。
那是六年前,他们一起在巴黎看过一场演唱会,照片里是她拿着应援棒的背影,一看就是被当时祈景澄偷拍下来的。
短暂的失神让她顿了片刻,文曦最终没有去问祈景澄什么,手指拨开那个画面,切入现实生活中。
祈景澄手机里没有她常用的支付软件,文曦看向祈景澄征求他同意:“只能用微信里的小程序点。”
“好。”
点开微信,不可避免地,她又看到了祈景澄微信主页的置顶。
除了工作群,没有别人,只有她,备注的是:“AAA全世界最棒曦宝”。
这还是她当初亲自做的备注,比任何群名字都长,当时她得意洋洋地看着祁景澄,问他:“人如其名是吧?”
祁景澄回她的是一个暗藏着无奈的温柔笑容:“是。”
文曦瞳孔一震,没想到他将这个名字用到现在,她不想去面对,手指很快点进搜索栏搜外卖程序,给自己选了几样清淡的,又将手机还给祈景澄:“你自己选自己的吧。”
祈景澄接过操作了一番,最后快递员送来的却不是煮熟的外卖,而是鲜肉鲜菜。
文曦大失所望,祈景澄在门口接过东西提着就往厨房走,她气得本来恹恹的状态瞬间精神了起来,在沙发上伸长脖子问他:“你怎么选了这些啊?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很饿啊好不好!”
祈景澄脚步一停,转身看文曦,一眼看到她瞪着他凶巴巴的样子,模样生动活泼,他问:“十分钟也不能等?”
文曦嚣张的气焰一凝,开始怀疑他的速度:“你十分钟就能做好?”
祈景澄:“给你做阳春面,虾仁豆腐抱蛋,应该比你选的番茄面有营养?”
适合夜宵的清淡口,也都是她喜欢吃的,文曦听得眼睛一亮,矜持地“哦”一声,缩回脖子继续在沙发上瘫着,打开了平常几乎只用作装饰的电视机。
夜深人静,厨房里不时传来些许声响,有万家灯火之间的一点烟火气。
其实她才是主人,应该是她招待客人,而不是让客人在那里忙活,可她实在没力气动弹。祈景澄在他们成为炮友的第一天,就像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体会到了五年过去,这个男人本就不俗、如今更是登峰造极的强大实力。
不过,有一说一,她也因此体会到极致的愉悦,释放出去不少压力。
文曦胡思乱想着,心不在焉地摁电视遥控器,始终没找到一个有兴趣点进去看的频道,最终干脆放下了遥控器,慢吞吞地挪下沙发,在还发胀的感觉中走去了厨房。
厨房里灯光明亮,台面边,祁景澄腰间围着她薰衣草色的浴巾,正在不疾不徐地往调好汁的汤里放面条,锅中和碗中的热气上浮,虚虚笼罩住他的面容和上身,让这幅温馨不已的居家画面显得无比美好,美好到有种不真实。
文曦在门口不由自主停了步。
祈景澄每次出现在她家厨房,都像有一个打火石在她心口上电了下。
上次他跪在这里关水阀,让她联想到他求婚是什么模样,而此刻,她又联想:他成家后,是不是就是这样给人洗手作羹汤?
祈景澄余光见她出现,以为她来催促,手中继续捞着面条,安抚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