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下坠。
“不——嗯!”
孟翎睁大了眼睛,呼吸都有片刻的停滞,眼睛染上湿意。
太…了。
孟翎急迫地想要起来,却被掐着腰摁在原地。
“想让我帮你骑完后半程?可以,但翎儿之后得听我的。”顾时渊低低地笑道。
孟翎十分勉强地聚起理智。
“什、什么意思?”
他有点茫然,“现在不是已经在听爷的话了么。”
“不够。”
顾时渊说,“爷得练练你的耐心。”
孟翎不理解,但他很快就懂了。
他向来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出就什么时候,忍不了一点。
但五爷要他忍。
这段路很长,很长。
有无数个上坡和下坡,如层峦叠嶂的山脉,又如被风卷过的麦浪,起起伏伏,一个山头接着另一个山头,仿佛走不到底。
如果能回到过去,孟翎宁可要自己辛辛苦苦地骑完全程,也绝不会把控制权轻易交出。
但他没有后悔的余地。
在这漫长的骑行过程中,孟翎被要求锻炼耐力,一度濒临崩溃。
毛笔更狠一点,还是这个更狠一点?
他说不清,算不准。
给的多,本该是好的。但凡事都有个度,一旦给太多,那就从奖励变成惩罚。
而在反反复复的上坡旅程中,一次又一次在山头经行,却不停留。
五爷允许孟翎在近在咫尺的距离欣赏山顶的风景,却又不许孟翎忽略了他,不让孟翎彻底沉迷放纵在景色中。
要他把东西都留在帐篷里,不许他带出门。
那就太为难孟翎了。
“五爷,松松手——你松手!”
少年的泪水淌了满面,而始作俑者却残忍地拒绝。
“不可以。”
孟翎不顾一切想要去掰开他的手臂,却因体型的差距而被轻而易举地压制住。
“五爷,五爷!”孟翎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了,最后只能喊出男人的名字:“顾时渊——”
顾时渊从未如此觉得自己名字这么好听。
归根究底,还是孟翎的声音动听。
“顾时渊——”孟翎呜呜咽咽的。
“我在。”顾时渊亲了亲少年的脸颊,吻走他的眼泪,怜惜道:“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你还有脸问?”孟翎骂道。
“怎么跟爷说话的。”顾时渊不轻不重地斥了一声,完全没有追究的意思,嗓音里满是笑意。
经过陡坡。
会有剧烈的颠簸。
孟翎被颠得说不出话。
顾时渊不断地亲着他:“翎儿很爽么?怎么翻白眼了……舌头吐出来……做得很好,翎儿最聪明了。”
又问他:“不握着你的手,你能忍住么?”
孟翎正要点头骗他。
顾时渊道:“自己坚持住了,一盏茶内结束。否则,再加半个时辰。”
孟翎:“…………”
再加一个小时,那还要不要睡了!
他困了累了想解脱了!
斩首不过头点地。
但顾时渊的“惩罚”简直是折磨。
爽过头了就是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