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烈日把庭院里的蝉鸣熬煮成粘稠的、无休止的白噪音。
缘廊的木板被晒得烫,透过薄薄的浴衣下摆传来持久的暖意。
生野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本漫无目的翻开的文库本,视线却越过纸页,追随着廊下那个忙碌的身影。
爱子背对着他,正踮脚擦拭缘柱上方格的玻璃窗。
她今天穿的是那套最标准的及膝女仆裙,纯白的围裙系带在背后收紧,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腰线。
裙摆下,深黑色的过膝丝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袜口上方露出一截被阳光晒成浅蜜色的肌肤。
汗水将她后颈的碎濡湿,几缕贴在皮肤上,随着她擦拭的动作,那截纤细的脖颈微微扭动,肩胛骨在棉质布料下起伏出清晰的形状。
生野的喉咙有些干。
距离那个暴雨倾盆、雷声碾过屋顶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周。
有些事情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爱子不再每天早晨拿着那张手写的“今日调教课程表”敲门进来,用那种混合着捉弄与期待的语调宣布当天的“教学内容”。
那些带有明确主题的“特殊服务体验”也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频繁、更自然的肢体接触——早餐时她俯身过来擦掉他嘴角的饭粒,手指会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唇;午后小憩醒来,总能现她不知何时进来,为他盖上了薄毯,而她自己就蜷在旁边,脸颊贴着他手臂睡着了;洗澡时她依然会进来“帮忙”,但搓背的手势变得更慢、更绵长,有时会顺着脊柱一路滑到尾椎,再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
就像现在。
爱子擦完玻璃,转过身来。
她的脸颊因劳作和暑热泛着健康的红晕,额头上密布着细小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这个动作让围裙下的胸部轮廓被短暂地绷紧、凸显。
“少爷,”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看书看得入迷了?”
生野仓促地收回视线,胡乱翻了一页书。“……嗯。”
“骗人。”爱子走过来,光脚踩在廊下的砂石地上,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在生野面前蹲下,双臂交叠搁在缘廊边缘,仰着脸看他。
从这个角度,生野能看见她围裙领口下那道被汗水濡湿的、深邃的沟壑,以及包裹在黑色丝袜里、因蹲姿而绷出饱满弧线的大腿。
“您刚才一直在看我。”
“……没有。”
“有哦。”爱子的笑意加深,她伸出食指,隔着浴衣,轻轻戳了戳生野的小腹下方——那里已经因为刚才的注视和此刻的接近,有了不容忽视的隆起。
“这里,都老实招供了。”
生野的脸猛地烧起来。
他想并拢腿,想往后躲,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
爱子的手指没有移开,反而顺着那隆起的轮廓,用指尖慢悠悠地画了个圈。
“不过,今天没有‘课程’哦。”爱子的声音放软,带着一种近乎哄诱的语调,“只是想问问少爷……暑假,还剩不到两周了呢。您有什么打算吗?”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生野一直刻意不去想这件事。
回东京的车票日期就钉在客厅的老式日历上,每一天的翻页都像倒计时的秒针。
他试过几次,想要开口,但话到嘴边总是被别的东西堵回去——或许是爱子递过来的冰镇麦茶,或许是她哼着歌在厨房切菜的身影,或许是深夜她钻进他被窝时带来的、混合着沐浴乳和体香的温热气息。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我要回东京。开学……”
“我知道。”爱子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那个仰视的姿势,“那之后呢?少爷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生野脱口而出,“这是爷爷的别墅,我——”
“您会经常回来吗?”爱子追问,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个月一次?还是等到下一个暑假?”
生野哑然。东京到这乡下小镇,单程就要花掉大半天。高中的课业、补习、社团……他无法想象自己“经常”回来的场景。
沉默在灼热的空气里蔓延。蝉鸣变得刺耳。
爱子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搁在缘廊边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尖因为刚才的劳动微微泛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我的职责,是守护这座别墅,还有……住在这里的少爷。”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撞进生野眼里。
“所以,如果少爷不在这里,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顺着生野的脊椎滑下去,激得他浑身一颤。
他猛地伸手抓住爱子的手腕——比他想象中更细,皮肤温热,能感觉到脉搏在皮下快跳动。
“那你跟我一起回东京。”他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在东京……也可以做女仆。不,不用做女仆,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