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茸表情一脸无辜。
他没动。
这风真不是他吹的。
风带起一张纸片,飘到了两人中间。
许茸觉得那纸有些眼熟,看了看才发现,是他昨天晚上装神弄鬼的时候从沈予珩书桌上吹起来的那张。
纸上满满的都是文字和公式。
余光扫了一眼,许茸又多了几分熟悉感。
等下。
这不是他的论文吗?
许茸抬起头,恰好捕捉到沈予珩移开视线的那一瞬。
沈予珩摸了摸鼻子。
说实话,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前几天的自己有些魔怔。
除了一直盯着许茸的照片外。
他甚至还把许茸的论文打印了出来。
都学的物理,虽然分支不同,但依然能看得懂论文的内容。
沈予珩唯一的想法,是从那字里行间窥探一点许茸的思路痕迹。
因为那或许是许茸留在这人世间里,最后带有他一点印记的东西。
沈予珩咽下那回泛的苦涩。
不过还好,人起码已经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沈予珩敛眸,转头。
……?
他微微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
许茸依旧对他怒目而视。
不是。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
“好啊沈予珩!”许茸开口时已经不像刚刚那样了。
相反,他一副抓住了什么证据的样子,声音里充满底气。
“你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沈予珩:“什么?”
“我说你怎么突然亲我呢!”许茸抱着两只白玉似的细胳膊,盘着腿坐在床上,哼哼一声,“这就是证据!”
“证据?”沈予珩语气都有些怪了,“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证据?”
“你!”许茸伸手指他,“还活着。”
“我!”许茸伸手指自己,“卷死了!”
“所以,你输了!”
许茸把自己前两天推测,今晚被验证的猜想全部抖了出来。
“所以你不仅亲我想看我笑话!”他拿着自己的那篇论文,在沈予珩面前晃了一下。
“而且,你还要偷偷学习我的科研方向!”
许茸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简直严丝合缝,充满智慧。
“等你发了我没发的论文,就可以嚣张地拿到我的墓前烧给我!”
许茸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空里。
“好把我气得在地下再死一次,是不是!”
沈予珩:。
一向清冷寡言,但又克己斯文的京大校草沈予珩,此刻脸上的表情仿佛打翻了调色盘,堪称前所未有的精彩。
沈予珩按着抽搐的太阳穴,骂出了人生有史以来第一句脏话。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