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讲自己的。”止水说,“但它还没有自己的故事。”
觉痛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株草。
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弯弯的,朝着北方,一动不动。
他忽然明白了。
这株草,不是来继承那些被遗忘者的记忆的。
它是来创造新记忆的。
是来活一次的。
活它自己的。
活这一片土地上的、这一缕阳光下的、这一阵风里的、它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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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痛的心里,忽然涌出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他看着那株草,轻声说:
“那你慢慢活。”
“我等你的故事。”
那株草轻轻摇了摇,像是在点头。
止水的茅屋前,又多了一块石头。
是觉痛搬来的。
他说:“以后我天天来,总不能一直坐地上。”
止水没说话。但她看着那块石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笑。
很小。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是笑。
觉痛看见了。
他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各自的石头上,看着那株不开花的草,从早晨坐到黄昏,从黄昏坐到天黑。
天黑了,觉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明天还来。”他说。
止水点点头。
觉痛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那株草不开花,是因为它不知道自己该讲什么?”
止水看着他。
“它可能,”觉痛说,“还在等。等自己活出点什么值得讲的。”
止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那就等。”
觉痛笑了。
“好。”他说,“我等。”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止水依旧坐在青石上,看着那株草。
月光下,那株草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直延伸到北方的山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