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撞进她的眼睛。
谁都没有说话。
晏烛俯下脸,用力地吻她。
这个吻很重,重到赵绪亭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又很轻。
像要含化了她,吞进喉咙里。
木盒在船体颤动时开了一条缝,灰白色的尘粒无声流逝。他们在黑夜、海风与飘散的骨灰中亲吻,分开时都喘息。
赵绪亭抱紧木盒,像要通过它确认这一刻的真实。
“你是真的吗?”她问。
晏烛抿了抿亮晶晶的嘴唇,神情在灯光晃照间变得不太真实。
赵绪亭眸光明灭:“我又在做梦吗。”
晏烛沉静地看了赵绪亭片刻,忽然低头狠狠咬了下她的嘴唇。
赵绪亭痛得眼尾更红,瞳眸却霎然明亮非常。
晏烛喉结滚动,顺着啮咬的地方温柔舔吮。
“我在你家楼下,见灯一直没有亮,就到处打听你的行踪。”
赵绪亭估计是他派来偷拍的那些人提供的线索,也不戳破,只记挂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你……不怕水了?”
晏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她会记得,将她的腰握得更紧,嗓音哑而轻颤:“我更怕你一个人。”
雨点滴在他的脸庞,以及赵绪亭的眉眼,她感到睫毛变得湿、粘而沉重。
赵绪亭抬起手,遮在晏烛眉骨上方,露出一个炫人眼目的微笑:“现在不是了。”
晏烛不禁失神。
赵绪亭在晏烛的陪伴下,顺利进行完海葬,一起回到游轮。
她是有很多话想要对晏烛说的,可刚登上甲板,就发现不对。
这艘游轮属于她,今日没有邀请任何宾客,船员与服务生,也不会到这片区域来,中心喷泉旁的沙发,却有被坐过的陷印。
赵绪亭微微眯眼,上前一步,把晏烛护到身后。
晏烛:“怎么了?”
赵绪亭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声枪响,子弹擦过她的帽纱,黑网纱尾端燎出一小块残缺。
晏烛眸光凛冽,气质刹那间如换了一个人,阴森而冰冷。
赵绪亭没有注意到他的改变,将晏烛推向桌台:“藏好。”
“那你呢?”
“就是冲着我来的。”
针对赵绪亭的麻烦,不能把晏烛也牵扯进来。
雨下得更大了些,细细密密,她把晏烛刚取给她的披肩褪下来,披在他的头上,小声说:“乖,我很快回来。”
晏烛皱眉,攥住她的手腕,然而赵绪亭突然踮起脚,亲了亲他的泪痣。